周婉宁抬头,“地下有反应,温度在上升。”
我立刻意识到不对。断电不是为了阻止我们,是有人在利用断电启动别的东西。
“走。”我对周婉宁说,“先控制配电箱。”
她点头,往前一步,激光枪指向王振头部,“要留活口吗?”
“要。”我说,“他还得说话。”
我收匕首,起身时右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旧伤发作,肌肉像被电极反复刺激。我扶住墙壁,缓了两秒,才站稳。
周婉宁看了我一眼,没多问。她知道我不会倒下。
我弯腰,把盾牌重新背好,边缘还沾着液压油。然后从口袋里取出昨日签到获得的军用级强光干扰弹,检查保险状态。还能用。
“你去配电箱。”我说,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你腿这样,怎么拖?”
“我不是拖。”我说,“我是让他亲眼看着我们进去。”
她顿了下,明白了。点点头,转身往东侧通道移动,步伐加快。
我站在王振面前,低头看他。他仰着头,机械眼还在闪,但已无法聚焦。
“你知道吗?”我说,“十年前,我也被背叛过。那时候我以为,只要守住命令,就能守住兄弟。”
他没吭声。
“现在我不信命令了。”我蹲下,匕首尖轻轻划过他脖颈的蛇形纹身,“我只信——这一刀下去,你能说出多少真话。”
他笑了下,牙齿沾血,“那你得……先活到问完。”
我站起身,不再看他。周婉宁已消失在通道拐角,脚步声渐远。我最后扫了一眼主楼内部,黑暗深处,那股低频震动越来越清晰。
不是警报,不是巡逻。
是某种机器在启动。
我迈步,朝东侧通道走去,盾牌在左臂外侧晃动,边缘滴着油。右腿每走一步都疼,但我走得稳。
通道入口近在眼前,电磁锁面板闪烁红光,显示“系统离线”。周婉宁已经动手了。
我伸手去推铁门,门没锁死。
就在我即将踏入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声闷响——是王振撞翻了窗台上的金属架。他还在动,哪怕只剩一条腿能用。
我没回头。
门开了,里面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一点绿光,像是某个终端在运行。
我跨进去,脚步落地很轻。
背后,王振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:“你进不去……那里不是实验室……是坟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