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腿这样,跑不了百米冲刺。”她摇头,“而且你刚完成干扰,系统还在冷却,不能再连续触发。”
我摸了摸腰间的匕首。它一直温热,像是在提醒我什么。
“系统不限次数。”我说,“只要我不死,就能一直用。”
她盯着我,眼神有点冷,“你以为我不想冲?可你是陈雪的父亲,是你女儿还在等你回家。”
我没答。女儿的脸在脑子里闪过,扎马尾,书包上挂着“爸爸是英雄”的钥匙扣。她昨天还问我,能不能陪她过生日。
“我不是为了谁去送死。”我说,“我是为了让她以后不用再等。”
她没再劝。
远处,主楼二层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,像是电压波动。
“倒计时快完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我站起身,右腿还在疼,但能撑。我从背包里取出战术手抄电,检查电量,然后塞进冲锋衣内袋。匕首别回腰侧,拉紧背包带。
“你盯着入口。”我说,“一旦灯灭,立刻往东侧通道移动。我会在维修井口等你。”
她点头,重新架起狙击枪,瞄准主楼方向。
我转身,准备从另一侧楼梯下去。刚迈步,她忽然叫住我。
“陈铮。”
我回头。
她没看我,盯着屏幕,“刚才那一枪,是你帮我创造的机会。接下来这一局,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点了下头。
她嘴角动了动,没笑,但眼神松了一瞬。
我转身下楼,脚步加快。楼梯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右腿的痛感越来越清晰,像有把钝刀在割肉,但我不能停。脑子里只有一件事:赶到高压塔,切断供电,制造三十秒以上的断电窗口。
月光斜照,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贴在破旧的混凝土墙上,像一道沉默的裂痕。
楼底出口近在眼前。我伸手去推铁门,门把手冰凉。
就在这时,身后高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弹动声,像是狙击枪部件复位。
紧接着,主楼的灯,全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