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宁没回应,已经伏到水泥墩边缘,狙击枪架在前,枪管加了消音器,漆黑一片。她戴战术手套的手指缓慢旋紧激光瞄准镜焦距,嘴里吐出一句:“300米外守卫佩戴热成像仪,需要制造视觉盲区。”
我盯着无人机,它正沿着预设航线,贴着通风管道下方飞行,离红外感应带只有不到二十厘米。屏幕上显示高度:3.8米。稳住了。
“干扰持续中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,切换至微光模式,瞄准镜十字线缓缓移动,最终锁定守卫颈部侧面。那里没有防弹层,耳机和衣领之间有一小块暴露区域,子弹穿过能直接破坏颈动脉或脊椎神经束。
“换岗间隙八秒。”她低声说,“现在。”
我右手按在系统界面上,维持热源干扰输出。左手控制无人机微调位置,确保干扰波源不中断。
她呼吸放缓,扣动扳机。
枪声被消音器压成一声闷响,像有人在远处捶了下床垫。子弹划破空气,几乎同步,守卫脑袋一歪,身体僵住,然后缓缓倒地,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她面前的微型计算机屏幕闪出红字:
【防御系统重启倒计时10秒】
她手指立刻在触控板上滑动,输入反追踪指令。屏幕数据流疯狂滚动,绿色代码与红色警告交替闪烁。她眉头锁紧,指尖加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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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在回溯信号源。”她说,“三秒内不切断,会定位到这台设备。”
我摘下夜视仪模块,关掉无人机电源。螺旋桨停转,机体缓缓坠向厂房屋顶,撞出一声轻响,但没人注意。
周婉宁按下最后一个键,计算机发出短促的“滴”声,红字消失,屏幕变回热力图。
“追踪切断。”她说,声音没松,“但他们要重启防御系统,全厂区的监控和电力会在十秒内恢复。”
我没说话,盯着主楼入口。守卫倒地还没被发现,但一旦系统重启,新的守卫会立刻补位,探照灯点亮,巡逻加强。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行动。
“下一步?”我问。
“断电。”她说,“主配电箱在地下一层,靠近东侧维修通道。但门是电磁锁,断电前打不开。”
“那就得有人先进去切断外部供电线路。”
“对。但线路在高压塔那边,有自动报警。”
我看着她,她也看着我。意思都明白:得有人去送这个信号,制造停电窗口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