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引导我。
我不傻,他们也不急。
我站起来,走到天台边缘,俯视下方。市政厅正门广场空着,路灯排成直线,像通往靶心的标尺。再远一点,是城市主干道,车流稀疏。整个区域安静得反常。
我回身看向冷却塔后方,刚才那块地面,三角钉位,草皮翻起。如果我是狙击手,我会在今晚再来看一眼实际角度。不会走正门,也不会用电梯。
走地下检修道。
我低头看表,凌晨两点十七分。距离升旗还有十六小时二十三分。
我脱下冲锋衣,翻出内衬里的信号干扰片,贴在监控摄像头底部。然后把背包重新背好,确认匕首、手电、弹壳都在原位。
蹲回冷却塔阴影里,我掏出战术笔,在布条背面写下几个字:
“人在顶楼,等你现身。”
写完,我把布条挂在通风口铁网上,露在外面。
做完这些,我退回设备间角落,靠着墙坐下。夜视仪放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天台入口。
风又起来了。
我听见远处高架桥上有车驶过,声音像从水底传来。
右手一直握着弹壳,没松开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