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市政厅顶楼的狙击镜

血字。

三个歪斜的大字写在布中央:“游戏刚开始”。笔画带喷溅纹路,落笔重,收尾拖长,像用手指蘸血写的。我拿手套碰了碰,血迹脆硬,至少干了六小时以上。

系统突然震动,界面上跳出警告框:“生物信息污染风险,建议隔离。”

我没动。

这血不是随便抹的。是冲我来的。

我把布折好,塞进背包夹层,外面裹上防潮膜。然后靠冷却塔坐下,打开系统地图,把女儿教室和这个位置连成一线。标注时间:明日七点四十五分,升旗开始。

风从楼顶刮过,吹得衣服贴在背上。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空弹壳,陈雪早上塞给我的。她说这是幸运物,捡在校门口台阶缝里。现在它在我掌心打转,冰凉。

我盯着学校方向,教学楼黑着,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明天这个时候,她会站在第一排,面对国旗,手贴裤缝。

而这里,会有一颗子弹等着。

我闭眼,脑子里过一遍流程。明天七点前,必须进市政厅内部。清洁工换班时间是六点四十,制服、工牌、通行码都能搞到。只要能在八点前控制顶楼通道,就能断掉狙击手进场路线。

但问题不在进场。

是这个人——写血字的人,他知道我会来,知道我女儿站哪儿,甚至知道我昨晚去了废弃工厂。这不是随机恐吓,是布局。

他要我看懂这盘棋。

我睁开眼,把弹壳攥紧。指甲掐进掌心,疼感让我清醒。

十年前那队人是怎么死的?麻醉弹打偏,炸点提前,通讯中断。全是内部操作。现在呢?信号塔发匿名短信,市政厅顶楼留血书,线索一步步往我脚底下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