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住舌尖,疼劲儿上来,眼前黑雾散了。
赵卫国还在笑:“你当植物人那十年,她坟头草都齐腰了吧?现在轮到你闺女,你说,她临死前会不会也喊爸爸?”
我动了。
不是冲他,而是原地站定,把背包缓缓放下,扔在地上。焦黑的布料还在冒烟。
我看着他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说她妈妈……那你应该记得,她最后一句话是‘别让雪儿一个人’。”
他笑容僵了一下。
我往前走一步:“你派人监视她三年,连她化疗那天谁送的饭都知道。那你告诉我——她咽气的时候,有没有人握着她的手?”
他瞳孔缩了缩。
我又走一步:“你这种人,一辈子都不会懂。护不住的人,我拿命补。现在活着的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他抬枪要射。
我甩出最后一把飞刀。
刀锋精准劈中消音器连接处,“咔”地一声,金属筒滚落在地,弹跳两下,钻进黑暗。
枪管裸露出来,像被拔了牙的蛇。
我一步步逼近:“现在,轮到你听清楚了——谁也不准碰我女儿。”
他往后退,脚下踩到一根铁管,踉跄了一下。两个护卫冲上来挡在他前面,一人掏枪,另一人伸手去拉墙边的应急拉绳。
警报器响了。
红灯开始闪,一圈圈扫过废墟。
赵卫国被人架着往厂房后方撤,通道口就在反应釜群后面。临进去前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嘴动了动。
我没听清他说什么。
但他笑了。
我站在原地,没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