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绷带下的弹片伤疤

窗外雷云翻涌,雨还没下,空气闷得像蒸笼。

我闭上眼,回想刚才那些动作。

肌肉记忆有了,可身体跟不上。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,零件齐全,但齿轮咬不住。

必须练。

每天签到,每天吸收,每天逼自己多走一步。

我不是为了出院才练。

我是为了能保护她。

为了能亲手撕开那张网。

为了有一天站到那个人面前,不用枪,不用刀,就用这双十年没动过的手,把他按在地上。

我翻身坐起,抹了把脸,重新穿好衣服。

十一点二十三分,我坐在床边,右腿搭在左腿上,一点点按摩萎缩的肌肉。手指用力按下去,皮肉软得不像话。

这时,门又被推开。

还是那个护士,端着体温计和血压仪。

她看了我一眼,没提早上的事,只说:“量个体温,再测个血压。”

我伸出手。

她贴上体温计,低头记录数字。血压带绑上臂时,她忽然说:“您以前……是当兵的吧?”

我没吭声。

她顿了顿,“刚才查房,主治医师问起您今天的状态。”

我抬眼看向她。

她避开视线,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
“他说……要重点关注。”

我缓缓抽出手,体温计和血压带全扔进她托盘里。

“告诉他,”我说,“我不需要重点关照。”

“我只需要时间。”

她没说话,抱着托盘退了出去。

门关上那一刻,我从枕头下摸出战术匕首,轻轻划开左臂绷带内侧,把昨夜藏的一截铜线取出来。

然后,我把匕首插回内袋,躺回床上,闭上眼。

左手藏在被下,缓缓握紧。

格斗术进阶版的记忆晶体还在脑里滚烫,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。

外面风雨欲来,走廊灯光忽明忽暗。

我右腿麻木,呼吸却已沉得像战场值勤前的最后一口气。
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是推车翻倒的响动。

我睁开眼,手已经摸到了匕首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