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——四秒。
屏——四秒。
吐——四秒。
右腿突然抽搐,整个人往前栽。我用手撑住床板,指甲刮在金属架上发出刺响。疼得眼前发黑,但我没松手。
再来。
一次,两次,五次……第十次抬腿时,我终于能把右脚离床悬空十秒。
落地时抖得像筛糠,但我做到了。
系统没提示,也没奖励。可我知道,这是真的开始了。
上午九点,我靠在床上,解开冲锋衣拉链,掀开内衬。
胸口那道横贯肋骨的疤还在,深褐色,像一条干涸的河。指尖顺着它滑下去,停在腹部凹陷处——那里埋着一块芯片大小的东西,位置诡异,不像医疗植入物。
护士说是术后监测装置,可正规医院不会往这种地方塞东西。
我按了按,皮肤下硬硬的,没红没肿,但每次靠近金属探测器都会引发轻微灼烧感。
现在想来,更像是追踪器。
我不动声色地系好扣子,从床垫夹层摸出昨晚改装的电池外壳。边缘毛刺还在,掌心一捏就疼。
这点疼算什么。
比起在雪地里爬三天才等到救援,比起睁眼发现世界变了十年,这点痛连热身都算不上。
十点整,我再次尝试站立。
这次没用轮椅辅助,直接抓着床栏往上撑。右腿抖得厉害,左腿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,像是弹片还在里面蠕动。
一步。
我挪到床尾,手扶墙。
小主,
两步。
走到房门口,额头全是汗。
三步。
拉开防火门,消防通道黑洞洞的。我站在门口,喘着粗气,腿像灌了铅。
不能再等了。
每天一次签到,每次一个资源。格斗术进阶版来了,下一步可能是战术手套、军用匕首升级,甚至是某种隐蔽技能。但前提是——我得能动。
我退回病房,关上门,靠墙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开始做仰卧起坐。
一个,两个,五个……第十二个时,胃部抽筋,我趴在地上干呕,嘴里泛酸。
休息三分钟,继续。
俯卧撑做不到,改用手臂支撑起身。
一次,两次……第七次时手臂彻底脱力,整个人摔在床上,右腿猛地一抽,撞得床架嗡嗡响。
我躺着不动,胸口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