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1章 武林盟主送上门

李长生有时候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在闯荡江湖,而是在看一场设计好的喜剧。而他唯一的任务,就是坐在台下,嗑着瓜子,看戏。

众人散去已是午后。

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清静,只有老槐树上的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。黄蓉把叫花鸡端上桌,小龙女不知从哪里摘了一捧野花插在桌上的陶罐里,两人的动作默契得像排练过一样。

李长生坐在树下,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
三个月前,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殿试考生。不对,严格来说,他连考生都不算——他是穿越来的。前一秒还在出租屋里熬夜看网络小说,后一秒就坐在了南宋的科场里,手里还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支笔。

他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,干脆趴在桌上睡了一觉。

结果一觉醒来,主考官正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,手里举着皇榜,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:李长生。

“恭喜李公子高中状元!”主考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。

李长生揉着眼睛问了一句:“这是哪?”

主考官愣了一下:“临安府啊。”

“我是说,”李长生指了指周围的考卷、笔墨和那些正用复杂眼神看着他的考生们,“这是什么比赛?”

后来他才知道,自己睡的那一觉,写的文章竟然被皇帝钦点为第一。他至今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——因为他根本没写。

“系统,”他当时问,“那篇文章是你写的?”

系统震动了一下,像是在摇头。

“那是谁写的?”

系统又震动了一下,然后沉寂下去,再也没有回答。

从那以后,李长生就放弃了追问。他开始接受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:事情总会往最离奇的方向发展,而他只需要躺平接受就行。

但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
今天他收到了三封信。

第一封信来自丐帮。信中说,前任帮主洪七公云游四海不知所踪,丐帮群龙无首,想请李长生出任帮主。信的末尾还附了一句话:帮主之位有打狗棒一根、碧玉杖一把、叫花鸡秘方三份,请李公子笑纳。

李长生看完就把信扔到了一边:“我又不会打狗棒法。”

“但是你会睡觉啊。”黄蓉笑盈盈地补了一句。

第二封信来自大理段氏。信中说,段皇爷听闻李公子才学过人、武功深不可测,想请他去大理做客,顺便指点一下段誉的功课。信写得极尽恭维之能事,通篇都是“久仰大名”“如雷贯耳”之类的套话,但最后一句暴露了真实目的:

“听闻李公子身边有佳人两位,一位古墓派传人,一位东邪之女。段誉小儿仰慕已久,想请教追求之道。”

李长生看完这封信,沉默了很久,然后对黄蓉说:“这段誉,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?”

小主,

黄蓉想了想:“可能比你强点。”

李长生没听出这句话里的调侃,因为他已经打开了第三封信。

第三封信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,甚至没有寄信人的任何信息。信封里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笺,上面写着八个字:

“今夜子时,城外破庙。”

字迹娟秀,墨迹未干,像是在写信的时候手在微微颤抖。

李长生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,然后把信递给黄蓉:“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?”

黄蓉接过信,看了一眼,表情变得微妙起来:“公子,这是女人的字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而且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。”

“我也知道。”

“她约李子时去城外破庙,”黄蓉把信放下,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,“公子觉得她想做什么?”

李长生认真思考了一下:“打架?”

黄蓉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
老槐树上,小龙女忽然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是移花宫的人。信笺上熏了冷梅香,全天下只有移花宫用这种香。”

李长生抬起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古墓派和移花宫有过往来,”小龙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“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
李长生盯着那封信看了半天,然后把它折好,收进了袖子里——实际上是收进了须弥空间。

“去不去?”黄蓉问。

李长生想了想,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:“去。总比在这里被一百多号人堵着强。”

子时的临安城外,月色如霜。

李长生一个人走在通往破庙的小路上,身后没有跟任何人。不是他不想带人,是黄蓉说她今晚要研究新的叫花鸡配方,小龙女说她要练功——但李长生总觉得,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,像是在说“这件事你自己处理”。

破庙就在小路尽头,远远看去黑黢黢的像一只蹲伏的巨兽。庙前的石狮子已经残缺不全,院墙塌了半边,屋顶上的瓦片也缺了不少,月光从缺口处漏进去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李长生走到庙门前,停下脚步。

院子里有人。

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人。三个白衣女子,站在院子中央的月光里,衣袂飘飘,像三朵盛放的白莲。为首的那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冷艳,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。

移花宫的人。李长生心里有数了。

“你就是李长生?”为首的女子开口了,声音清脆如冰裂。

“是我。”李长生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,也没有后退,“你们约我来的?”

“邀月宫主让我带话。”女子上前一步,递过来一个锦盒,“这是宫主送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
李长生没接:“什么见面礼?”

“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李长生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接过了锦盒。打开盖子的瞬间,一股冷香扑面而来,盒子里躺着一块玉佩,通体雪白,温润如玉——不对,它本身就是玉。玉佩上刻着一个“月”字,笔画纤细,像是用指甲一点点刻出来的。

“这是宫主的贴身玉佩,”白衣女子的语气带着几分羡慕,“宫主还从未将此物赠予他人。”

李长生看着那块玉佩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
送玉佩,约子时,熏冷梅香,写婚书……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,指向了一个他不太愿意面对的结论。

“你们宫主,”李长生斟酌着措辞,“是不是对我有什么……误会?”

白衣女子冷声道:“没有误会。宫主说了,既然老天爷把婚书吹到了你手里,那就是天意。移花宫从不违逆天意。”

李长生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他想说“这太荒唐了”,但转念一想,他穿越本身就够荒唐的。他想说“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宫主”,但婚书都吹到手里了,说这话显得矫情。他想说“你们宫主不是应该恨天下男人吗”,但这话说出来估计会挨打。

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回答: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白衣女子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,微微点头:“宫主说了,给你七天时间。七天后,她会亲自来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