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夜看了他一眼。

琥珀张了张嘴。

他看着千夜，又看了看珊瑚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，最后只憋出一句。

“谢谢大人。”

千夜转过身，看着那些围在周围的除妖师们。

那些人还举着武器，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恐惧和愤怒，而是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有感激，有敬畏，还有一点......害怕。

千夜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地上那五具尸体上。

“死去的，好好安葬。”

“活着的，以后小心一点。”

“那孩子，是被人控制了！”

众人没有人说话。

但那些除妖师们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。

千夜收回目光，准备离开。

“等一下！”

珊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千夜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“你......你救了琥珀，救了我们。”

珊瑚从地上站起来，怀里还抱着琥珀。

她的脸上全是泪痕。

“大人，您是谁？”

千夜转过身，看着珊瑚。

“我叫千夜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琥珀身上。

“不用在意，我本来就是来找奈落的罢了。”

珊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“奈落？”

她念着这个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恨意。

“你是说......算计琥珀的，是奈落？”

“嗯。”

千夜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邪气之种。奈落用来控制人的手段之一。侵入体内，侵蚀心智，最终完全控制。”

他看了珊瑚一眼。

“你们除妖师，和奈落有旧怨？”

珊瑚的牙齿咬紧了。

“奈落......他十几年前，杀了我的父亲，杀了我的族人，毁了我们的村子......”
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我和琥珀，是唯一的幸存者。”

“我们投靠了这个村子，以为可以重新开始......”

“但奈落......”

她低下头，看着怀里的琥珀。

“他连这一点都不愿意放过我们。”

琥珀抬起头，看着珊瑚的脸。

“姐姐......”

珊瑚摇了摇头。

“没事。姐姐没事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千夜。

“千夜先生，我能问一句，你和奈落......是什么关系？”

“没有关系。”

千夜的声音很淡。

“我在追查奈落背后的东西。奈落本人，只是症状，不是病因。”

“症状？病因？背后的东西？”

珊瑚愣了一下，显然理解不了。

“这些你不用管。”

千夜转过身。

“你……知道奈落在哪？”

珊瑚摇了摇头。

“我不知道确切的位置。但我知道，有一座城堡......在西北方向，大约一天的路程。”

“那座城堡的主人，是一个年轻的男人。我们收到过情报，说那座城堡里经常有妖怪出没。”

“但那些妖怪从不骚扰附近的村子，也不伤人。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去查。”

千夜点了点头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他迈出一步。

“千夜大人！”

珊瑚又叫住了他。

千夜再次停下脚步。

珊瑚把琥珀放在地上，站起来，走到千夜面前。

她抬起头，看着千夜的眼睛。

“请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千夜看着她。

“你？”

“我是除妖师。我的飞来骨，杀过很多妖怪。”

珊瑚的声音很坚定。

“奈落杀了我的家人，毁了我们的村子。我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，在这里等着。”

“而且......”

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琥珀。

“奈落控制了琥珀，让他杀了五个人。”

“如果不是你，琥珀会杀了更多的人。”

“这个恩情......我要还。”

千夜看着珊瑚。

“你不必还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但这是我的选择。”

“我要去找奈落。就算你不带我去，我也会自己去。”

“跟你一起去，至少......安全一些。”

千夜沉默了一瞬。

“你弟弟呢？”

珊瑚低下头，看着琥珀。

琥珀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，正看着珊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