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晏在床边坐下,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。
“太医怎么说。”
程知意垂下眼帘,轻声道。
“太医说是害喜,无碍的。”
萧晏点点头,沉默了片刻。
“这几日,你辛苦了。”
程知意心中一动。
他这是在向她示好?
“为王爷分忧,是妾身的本分。”
她柔声说道。
萧晏看着她,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掌心干燥温热,带着一层薄茧。
“知意。”
他唤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。
“本王知道,你受了很多委屈。”
“林婉月的事,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程知意抬起头,有些惊讶地看着他。
他这是……在解释?
“王爷不必如此。”
她抽回手,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妾身只要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,便知足了。”
萧晏看着空落落的掌心,眼中闪过一丝失落。
她还在怪他。
怪他的冷淡,怪他的不信任。
可他又能如何。
这颗心,早已在多年的尔虞我诈中变得坚硬如铁。
即便偶尔有一丝裂缝,也被他强行修补。
“你好生歇着。”
萧晏站起身,理了理衣摆。
“本王还有公务,晚些时候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了出去。
程知意看着他的背影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萧晏啊萧晏。
你既想修佛,又断不了红尘。
既想无情,又忍不住动心。
这般纠结,迟早会把自己逼疯。
而她,只需要静静地等着。
等着他彻底沦陷的那一天。
夜色渐深。
靖安王府的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萧晏看着手中的密信,眉头紧锁。
“王爷,崔家那边有了动静。”
长青低声回禀。
“听说镇国公正在四处活动,想要把崔四小姐送去江南养病。”
萧晏冷笑一声。
“江南?”
“那是烟花柳巷之地,也配让她去养病?”
他将密信扔进火盆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让人盯着崔家的马车。”
“若是出了京城,便给本王拦下来。”
长青一惊。
“王爷,这是要……”
萧晏眸光森寒。
“既然太后下了旨,让她在府中禁足。”
“那她这辈子,便只能烂在镇国公府里。”
“谁敢违抗懿旨,便是与本王为敌。”
长青心中一凛,连忙应下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