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,心跳漏了一拍。
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这是何等奢望。
身在皇家,有些事,从来由不得自己。
他给不了承诺,也不敢给。
“夜深了,回去吧。”
萧晏转过身,不再看她。
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。
程知意看着他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嘲讽。
果然。
她福了福身。
“妾身告退。”
门被轻轻关上。
萧晏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那碗燕窝还冒着热气,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
他端起来,尝了一口。
很甜。
却甜得有些发苦。
接下来的几日,程知意没再去找萧晏。
她忙着整顿府务,忙着安插自己的人手。
那些被发卖的下人,很快便有了新的替补。
王府的风气,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。
再也没人敢在背后嚼舌根,也没人敢对这位新上任的管家娘子阳奉阴违。
程知意坐在花厅里,听着新来的管事汇报账目。
“娘子,这是上个月的开销,比往常省了三成。”
管事是个精明的中年妇人,姓赵,是程知意亲自挑选的。
程知意翻了翻账本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“赏。”
翠桃拿出一锭银子,递给赵管事。
赵管事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。
程知意端起茶盏,刚要喝,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呕——”
她捂着嘴,干呕了几声。
翠桃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替她拍背。
“娘子,您怎么了?”
程知意摆摆手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没事,可能是有些积食。”
“去请孙院判来瞧瞧。”
翠桃不敢耽搁,连忙跑了出去。
不多时,孙院判便匆匆赶来。
一番诊脉后,他捋了捋胡子,脸上露出喜色。
“恭喜娘子,贺喜娘子。”
“这是害喜的症状,说明胎儿坐稳了。”
程知意松了口气。
只要孩子没事就好。
“多谢太医。”
送走孙院判,程知意靠在软榻上,有些出神。
算算日子,这孩子已经三个月了。
再过几个月,便要显怀了。
到时候,这王府里怕是又要有风波了。
小主,
正想着,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萧晏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少了平日里的肃杀,多了几分儒雅。
“听说你身子不适?”
他走到榻边,语气虽淡,却难掩关切。
程知意想要起身行礼,被他按住了。
“躺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