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晓得往年上元节有多热闹。”
“整条御街上,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,有走马的,有纱的,有琉璃的,比天上的星子还亮堂。”
“街边的小食摊子,从街头摆到街尾,桂花糖糕,梅花汤饼,还有那刚出锅的烤肉串,香气能飘出几里地去。”
“听说今年因着新皇登基,办得比往年更要盛大,还有西域来的胡人变戏法,南边来的班子唱新曲儿呢。”
她绘声绘色地说着,那鲜活热闹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。
程知意一想到自己已经有十几年,不曾见过那样的景象,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来。
上辈子,她被困于方寸后宅,年复一年,只顾着生子做活计,早已忘了灯会是什么样子。
小主,
贺明桢讲得兴起,又说起小时候姐姐带她去逛灯会的情景,说着说着,神色却黯淡下来。
她自言自语般地轻叹。
“也不晓得阿姐在宫里,如今过得如何了。”
程知意见她伤感,温声安慰道。
“你莫要担心,贵妃吉人天相,自然过得舒心。”
贺明桢笑着对她撒娇。
“幸好如今有知意姐姐陪着我,我也不算孤单了。”
花嬷嬷听了,忍不住笑着打趣。
“郡主如今也是个大姑娘了,这回去逛灯会,说不准便能觅得一位如意郎君呢。”
程知意也跟着附和。
“嬷嬷说的是,桢儿这样好的品貌家世,不知要引得多少京中才俊侧目呢。”
贺明桢被她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却又扬起下巴,一脸骄傲。
“这京中儿郎,论起领兵作战,自然无人敢与晏哥哥争个高下。”
“可要论起才华样貌,怕是只有我兄长能与他平分秋色了。”
“旁的人,我哪里还瞧得上。”
贺明非。
程知意心中多了几分好奇。
贺明桢见她神色好奇,便转头向花嬷嬷求证。
“嬷嬷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。”
花嬷嬷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些,却摇了摇头。
“论才华,贺大公子与王爷,确实可称京中双绝,难分伯仲。”
“可要论起样貌来,只怕,还有一人要胜过贺大公子一筹呢。”
贺明桢顿时不服气了,追问道:“是谁?这京城里,还有谁的样貌能胜过我兄长?”
程知意亦是好奇地竖起了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