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知意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高兴模样,心头的烦闷又翻涌上来。
她实在不解,轻声问道:“王爷离京,你为何这般高兴。”
贺明桢拉着她的手,一双明眸亮晶晶的,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“你不知道,这可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,凑到程知意耳边。
“原先照着先帝的旨意,晏哥哥的身子一旦大好了,便要即刻剃度出家的。”
“如今皇上让他去守皇陵,这一来一回,岂不是又将此事往后推了足足半年。”
“半年呢,这么长的光景,谁晓得将来又会生出什么变数来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程知意方才还压在心头的沉沉阴霾,被贺明桢这几句话吹散了大半。
是了,这并非全然是坏事。
这半年的时间,是缓冲,更是转机。
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期盼来。
或许,半年之后,萧晏便不必再踏入佛门了。
到那时,她这个靖安王妃,便再不是个摆设。
而是名副其实,手握兵权的靖安王身边的正妻。
这京中风云变幻,有了这一重身份,她的前路,只会愈发风光。
自己也不必再守着这空荡荡的宫殿,过着望门寡的日子。
甚至,可以同他……共度良宵。
想到此处,程知意的心,如小鹿乱撞,砰砰跳个不停。
贺明桢见她忽然红了脸,眼神迷离,不由得好奇地凑上前。
“知意姐姐,你想什么呢,脸怎么这样红。”
程知意被她一问,猛地回过神来,连忙矢口否认。
“没,没什么,只是觉得殿里有些热罢了。”
“对了,还有一桩大喜事。”
贺明桢激动地摇着程知意的胳膊。
“我方才去求了姑母,姑母已经允准了,灯会那天,许我们出宫去玩呢。”
这本是桩天大的乐事,可程知意听了,却并不能完全开心起来。
那璀璨灯火,满城热闹,她原是想着,若有萧晏陪在身侧,该是何等的光景。
如今他远在皇陵,纵有万千繁华,她瞧着,也总觉得缺了些什么。
贺明桢何等聪慧,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见她眉宇间又染上几分落寞,便兴致勃勃地描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