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赶紧跟上,路过床尾时瞥了眼那布包的位置,心想“江小姐就是心细,早把东西备妥当了”,压根没往“凭空变出来”上琢磨——毕竟在这末世里,谁还没点藏东西的法子呢?
看了眼还在发怔的江建国:“叔,俺们先走了!”
江建国这才如梦初醒,攥着布包的手止不住地抖,望着两人背影,嘴唇翕动着:“外面那么多变异怪物,气温又低……她会不会……”
可他脚像钉在地上,只能看着门“吱呀”关上,才猛地抬手抹了把脸,把后半句“平安回来”咽进心里,暗暗祈祷。
走廊里的空气比屋里更冷,江月月和张强往大厅走,鞋踩在冻硬的水泥地上,“咯吱咯吱”响。大厅里早挤满了人,男人们大多背着砍刀或步枪,女人们则把防寒服往怀里拢,呵出的白气在头顶聚成片白雾。
不远处,个络腮胡正扯着嗓子发装备,手里拎着的防寒服堆成小山:“都快点!领了赶紧穿!这玩意儿能扛零下七十度,别磨蹭!”
江月月和张强走过去,各领了一套。
防寒服外层是硬挺的防雨布,摸上去像冻住的牛皮,里层却软乎乎的,不知是狼还是熊的皮毛,贴在身上时先凉后暖,像裹了层带温度的毡子。
还有个棉头盔,套在头上时耳朵被压得嗡嗡响,厚棉手套笨得像熊掌,手指弯一下都费劲。
“都检查好装备!”络腮胡队长站在高台上,声如洪钟,唾沫星子混着白气喷出来,“这次出去,低温能冻掉耳朵,变异兽能撕开铁皮,不想死的就机灵点!跟紧了!”
他话音刚落,人群侧面忽然传来脚步声,笃笃地踩在冻硬的水泥地上。络腮胡的脸瞬间从“凶神”换成“笑面”,腰弯得像虾米,快步迎上去:“陈默队长!您咋来了?”
江月月的动作猛地一顿,棉头盔差点滑下来。她赶紧抬手按住,眼睛却透过人群缝隙望过去——来的男人穿件黑色防寒服,比旁人的更贴身,肩上挎着把改装步枪,枪身缠着防滑绳。
他没戴棉头盔,只戴了顶毛线帽,露出的侧脸冷硬,正是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