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凭着灵气淬炼多年的肉身,对付这种看着凶的畜生,跟拍死个大号苍蝇没区别。
结果倒好,巧劲是透进去了,震碎了那东西的下巴和腿骨,可自己的手也被震得发麻。
亏了。
早知道就该在拳头上附一层薄薄的灵气。
张鼎玉心里默默检讨,看来以后不能光图省事,该掏符的时候还是得掏,物理不行就上法术,双管齐下,主打一个专业。
他这边正琢磨着,楼下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那两个特工端着枪,一前一后,战术姿势倒是很标准,就是脸上那副活见鬼的表情,把专业范儿漏了个干净。
克劳斯先是紧张地用枪口扫了一圈灌木丛,确认安全后,才猛地抬头,望向阳台上的张鼎玉。
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考古学家挖出了一个能自己动弹的活兵马俑。震惊、迷茫、敬畏,甚至还有一丝朝圣般的狂热,全都搅和在一起。
“先……先生……您……”克劳斯开口,声音干得像砂纸在摩擦,手里的SIG手枪举着,忘了放下,“您还……安好?”
“无妨。”张鼎玉掸了掸道袍的袖子,云淡风轻,“早课时来了只野狗,看着凶,不经吓,已经被贫道赶走了。”
野狗?
克劳斯和汉斯的嘴角,不约而同地剧烈抽动了一下。
能把人脑袋当苹果啃的怪物,叫野狗?一拳把它揍得连滚带爬,叫“赶走”?
他们听说过东方人谦虚,但没听说过谦虚到这个地步的!
“那不是野狗!”年轻的汉斯憋不住了,脱口而出,“那是‘木头莫斯’!天哪,传说里的怪物!您……您就用手……”
“汉斯!”克劳斯低吼一声打断他,然后转向阳台,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意,“先生,请原谅我们的唐突。为了确保您的安全,您能下来一下吗?我们需要……确认一下情况。”
说是确认安全,其实就是想扒开他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个高达。
张鼎玉心里门儿清,他淡然地点了点头,转身回屋。
不一会儿,公寓楼大门打开,他施施然走了出来。
克劳斯和汉斯立刻迎上去,两人的目光死死地黏在张鼎玉那双手上——白皙,修长,骨节分明,怎么看都像是一双弹钢琴或者拿毛笔的手,而不是能一拳打飞怪物的凶器。两人只觉得喉咙发紧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