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社科院那帮老家伙,都得管她叫‘老师’的妖孽。”
等待的几个小时,帐篷内的空气粘稠而压抑。
关于“活俑”的争论,几乎要把指挥帐篷的顶给掀了。
林晚代表的科学派,在全息投影前反复拖拽着进度条,指着陶俑流畅的关节细节:“这不是魔法,这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材料学和驱动技术!它的警告音,就是一段存储在某种介质里的音频,一个触发式的安防系统!”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吹胡子瞪眼地反驳:“安防系统?什么安防系统能自带两千年的杀气?!《拾遗记》里写的铸金人能言能动,你当是古人写科幻小说?这是‘灵’!是始皇帝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,把‘魂’注入了陶土!”
秦政缩在角落,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个被反复读写的硬盘,即将过热宕机。
作为一名程序员,他本能地将那陶俑的行为模式进行拆解。
触发条件:活物进入指定范围。
执行动作:跨步、挥砍。
结束条件:目标被驱离范围。
这确实像一个完美的安防程序。
可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,和那句不属于人类的嘶吼,又该用什么代码来解释?
机器人?还是陶俑成精?
他现在只想知道,这BUG到底该怎么修。
刺耳的螺旋桨轰鸣由远及近,粗暴地切断了这场世纪争论。
姜芸到了。
当一个穿着冲锋衣、扎着高马尾、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掀开帐篷门帘时,所有的争吵声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太年轻了。
年轻得像个走错片场的女大学生,与这里的凝重肃杀格格不入。
她无视了满帐篷的探究目光,径直走向陈教授,点头叫了声“老师”。
然后,她接过耳机戴上,闭上了眼。
整个世界瞬间与她隔绝。
那段让所有人束手无策的诡异音频,她只听了一遍。
摘下耳机,她没有说话,而是调出了陶俑攻击的慢放视频,目光在陶俑关节活动的瞬间定格了数秒。
随后,她又要来了环境数据报告。
她的视线扫过空气成分、温度、磁场变化的曲线,快得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看清了上面的内容。
整个过程,她一言不发。
那种极致的专注,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,压得周围那些跺跺脚就能让考古界震三震的专家们,不自觉地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