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录、录下来了……”
冯队长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被现实撕碎三观后的恍惚。
他伸手,指尖下意识地划过一名队员胸甲上的凹痕,那刺耳的摩擦感让他触电般缩回了手。
两道深痕,几乎要将特种合金撕开。
边缘残留的青铜粉末,散发着一股跨越千年的铁腥气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,后背湿冷的汗水这才彻底浸透作战服,“这东西要是砍在人身上,直接就是两片。”
陈教授充耳不闻,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,一把推开挡路的人,扑到技术员的控制台前。
他双眼赤红,对着技术员咆哮:“音频!把刚才那东西吼的声音单独拎出来!快!”
技术员被他癫狂的模样吓得一哆嗦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。
下一秒,那段诡异的录音被剥离出来,在空旷的地下指挥中心里回荡。
那根本不是“话”。
更像是一块生锈的巨型铁块被强行扭曲时,发出的痛苦呻吟。
沙哑,沉重。
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绝对的威严与驱逐之意。
刘主任的眉头拧成了死结,身体不自觉地向后挪了半步,嘴里发虚地嘟囔:“这鬼东西……在说什么?”
录音只播放了一遍。
陈教授却像被无形的雷电劈中,整个人剧烈地一颤,脸上狂热与迷茫交织。
“是雅言的骨架……不对,血肉完全不同!”
他喃喃自语,一把抢过耳机戴上,反复重放,整个人陷入一种疯魔的状态。
“这是秦音!是始皇帝用来号令天下的‘官话’!”
“活的!我们听到了两千多年前活生生的声音!”
周围的考古学家们瞬间炸了锅,各种猜测纷至沓来,却没一个能站住脚。
“不行!”陈教授猛地扯下耳机,焦虑地在原地兜圈,“我们都是挖土的,不是玩嘴皮子的!这一个字,能顶我们挖十座墓!”
他骤然停步,转向刘主任,眼神里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狂热。
“老刘,动用最高权限,给我从京城调个人过来!立刻!专机!”
“只有她,或许……不,一定能听懂这鬼话!”
“谁?”
“我的学生,姜芸。”
陈教授说出这个名字时,那种急切瞬间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自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