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“情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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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叶江的眼神却越来越亮,亮得像淬了火的钢,闪着慑人的光。他死死盯着邵渥泛挥棒的间隙,呼吸平稳得不像在生死相搏,胸腔起伏均匀得像节拍器。就在铁棒再次裹挟着风声劈下的瞬间,秦叶江猛地矮身,脊背几乎贴地,像只蓄势的螳螂,用断裂的木棒死死卡住铁棒的中端。同时腰腹骤然发力,肌肉线条像被拉紧的弓弦,突突跳动着,将全身的力量顺着手臂、肩膀,一股脑传导到木棒尖端,借着对方挥棒的惯性,手腕猛地向前一送——“噗嗤!”

木棒断口带着尖锐的木刺,狠狠扎进邵渥泛的侧肋,虽然入肉不深,却足以让他痛得倒抽冷气。

木棒尖端带着尖锐的木刺,擦着邵渥泛的侧肋刺了进去,虽然入肉不深,却像有条火蛇钻进了骨头缝,疼得邵渥泛“嗷”一嗓子惨叫,声音里裹着哭腔,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的狼。他下意识地松开握铁棒的手,死死捂住伤口,指缝间立刻渗出暗红的血渍,防御瞬间出现巨大的缺口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主心骨,晃了晃才勉强站稳。

秦叶江哪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,手腕猛地翻花,断裂的木棒带着风声,重重砸在邵渥泛握铁棒的右手手背上。“咔嚓”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碎了,邵渥泛的惨叫声陡然拔高,凄厉得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猫,那只手以诡异的角度歪着,再也握不住铁棒。铁棒“哐当”落地,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滚了几圈,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,最后停在黄朝仲脚边,吓得他猛地往后缩了缩腿,鞋跟蹭过地面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
秦叶江反手将断裂的木棒捅向邵渥泛的脖颈,粗糙的木屑刮过皮肤,尖锐的断口瞬间刺破了颈窝处的细嫩皮肉,点点血迹争先恐后地渗出来,红得刺眼,顺着脖颈往下淌,浸湿了他校服领口的纽扣。邵渥泛疼得脸色煞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上下牙打颤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,却硬是梗着脖子没倒下,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
这时,原本缩在后排课桌后的黄朝仲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脸白得像张浸了水的宣纸,连嘴唇都泛着青灰。他脚底下像抹了油,踮着脚尖,悄咪咪地往门口挪,每一步都轻得像猫爪落地,生怕惊动了前面的人。其他几个打手也慌作一团,手里的铁棍、木棍“哐啷哐啷”撞在一起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神里全是慌乱,围着邵渥泛转来转去,却没一个人敢上前,有个小子手里的木棍甚至滑落在地,他慌忙去捡,却差点被绊倒。

邵渥泛红着眼,眼球像要从眼眶里凸出来,像头被惹急的疯牛,猛地甩开捂伤口的手,一把抓住要溜的黄朝仲的胳膊,指甲像铁钩似的掐进黄朝仲的胳膊肉里,掐出几道弯月形的血痕。他嘶吼道:“老大!不要怕!你别走!我们还能打!”唾沫星子喷了黄朝仲一脸,黄朝仲被他掐得“哎哟”直叫,却不敢挣扎。

说完,邵渥泛猛地转向秦叶江,胸膛剧烈起伏着,像台破旧的风箱,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里映着秦叶江手里的木棒,像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:“你这个扑街仔!不准动我老大!要动手冲我来!”声音嘶哑得像破锣,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,连带着浑身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,却硬是挺直了腰板。

秦叶江看着他这股不怕死的狠劲,眼底翻涌的戾气莫名地淡了些,像烧得正旺的火被泼了勺冷水。他收回木棒,伸手把邵渥泛从黄朝仲身边推开,掌心触到邵渥泛胳膊时,能感觉到对方肌肉在控制不住地颤抖。秦叶江重新举起木棒,目光锁定了正要跳窗的黄朝仲——那小子已经扒住了窗框,两条腿在外面蹬来蹬去,像只急于逃命的蛤蟆。

可就在这时,“砰”的一声,教室门被人从外面撞开。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老师冲了进来——白衬衫的袖口还挽着,胸前别着的工作牌晃来晃去,一看就是新来的,显然没见过这阵仗,吓得脸都白了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

秦叶江下意识地回头去看,脖颈转动的瞬间,眼角余光瞥见老师胸前晃动的工作牌。就这半秒的分神,邵渥泛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上来,胳膊死死勒住秦叶江的脖颈,整个人像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