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进食堂时,秦淮茹握着李主任给的纸条,手指在 老地方 三个字上掐出红印。仓库的木门吱呀作响,腐木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,屋顶的灯泡晃出昏黄的光,照见货架上落满灰尘的搪瓷盆。
李主任,您要的盘点表...... 话没说完,腰间突然贴上湿热的掌心,她猛地转身,撞翻了身后的酱油桶,深褐色的液体在水泥地上蜿蜒,像条恶心的长虫。
小秦啊,你知道这食堂帮工的名额,多少人盯着? 他逼近半步,肚子几乎顶住她的工作台,只要你听话......
铁皮柜上的搪瓷缸 落地,秦淮茹退到货架尽头,后背抵着冰凉的铁皮。她忽然想起易中海说的话:车间任务重…… 当时她没听懂,此刻却突然明白,这或许是逃离的契机 。
李主任, 她鼓起勇气推开那双肥腻的手,我明天回车间。
李主任的脸倏地阴沉下来:你以为调岗是过家家? 他抓起货架上的盘点表摔在地上,他妈的敢跟我较劲......
仓库外传来马华喊 的声音,秦淮茹趁机推开他,跑出仓库时,晚风掀起她的工服下摆,露出磨破的布鞋。她不知道,此刻易中海正站在食堂后巷的阴影里,看着李主任摔门而出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小主,
深夜的四合院浸在银白的月光里,易中海坐在槐树下,听着贾家西厢房传来孩子的咳嗽声。二大爷凑了过来:老易,你说,秦淮茹真能回车间?
王主任今早找厂长去了。 易中海抿了口凉茶,茶水里漂着片新摘的槐叶,李主任气得在食堂摔了三个搪瓷盆,刘岚都瞧见了。
二大爷恍然大悟:您这是借王主任的手,断了李主任的念想?
树影婆娑间,易中海看着贾家窗户透出的油灯昏黄。他知道,只要秦淮茹回了车间,贾家就又得回到靠救济过活的日子,棒梗终究还是得仰仗他这个一大爷。至于李主任的报复,不过是计划里的涟漪 —— 车间主任和后勤主任的斗法,从来都是厂里的家常便饭。
一大爷, 院门口突然传来许大茂的声音,带着几分酒气,您这儿有跌打损伤的药吗?
易中海转身,看见许大茂捂着腰,自行车把上挂着个空酒瓶。自娄晓娥回娘家后,这小子天天往酒厂跑,说是给媳妇泡药酒,却总在深夜撞得院门山响。
怎么,摔着了? 易中海明知故问,看着许大茂裤脚的泥点 —— 分明是在酒厂后巷跟人打架了。
没事, 许大茂摆摆手,忽然压低声音,一大爷,您说那娄家,会不会嫌弃我没文化? 话没说完又立刻改口,我是说,晓娥在娘家安胎,总比在四合院强......
槐叶落在许大茂发顶,易中海忽然想起这小子小时候偷他的核桃,被他追得满院子跑。如今人到中年,却在岳父家活得畏首畏尾,连说话都带着讨好。他忽然有些不忍,却很快被算盘珠子的响声拉回现实 —— 自己的养老大事,可比许家的闲事重要得多。
大茂啊, 他突然开口,晓娥在娘家,你可得多上上心。娄董事是生意人,最看重面子,你好好表现,将来孩子出生,姓许还是姓娄,可都在你一念之间。
许大茂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惊恐:一大爷,您可别吓唬我,晓娥说了,孩子肯定姓许!
易中海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他知道,这颗种子已经埋下,许大茂定会在娄家加倍讨好,而他,只需静待秦淮茹回车间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