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, 易中海忽然压低声音,你说咱厂的钳工,是不是该召回些来?
见二大爷面露疑惑,他继续道,听说咱轧钢厂的产量要增加,王主任最近为生产任务额犯难,这秦淮茹虽然技术不行,但也做了几个月钳工,一些基础的工作也没问题......
象棋子突然停住,你是说,让她回车间?
槐树叶沙沙作响,易中海盯着贾家屋顶的炊烟:在食堂帮工,终究是伺候人的活儿。咱四合院的街坊,哪能让人戳脊梁骨说闲话?
他没说出口的是,若贾家不再需要他接济,棒梗还会乖乖地喊他 一大爷 吗?那个在他心里盘算的养老计划,岂不是要落空?
二大爷突然一拍大腿:我懂了!您这是怕秦淮茹在食堂得了好处,忘了您这个一大爷的恩情!
他压低声音,听说李主任最近在追财务科的小张,要是让小张知道他跟秦淮茹的事......
易中海摆摆手,目光落在槐树虬结的树根上:甭管那些,关键是让王主任开口调人。你明日去车间转转,跟张师傅的徒弟透透风,就说秦淮茹在食堂跟李主任不清不楚,耽误了厂子的生产任务。
二大爷连连点头,:老易啊,高,实在是高!这么一说,他保管坐不住。
暮色漫进四合院时,易中海坐在槐树下,看贾张氏蹲在自来水龙头前洗尿布,嘴里还嘟囔着 骚狐狸勾领导。他知道,谣言的种子已经埋下,只等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。
车间主任的办公室里,机油味混着旱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紧。易中海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,看着王主任。
老易,你这主意...... 王主任弹了弹烟灰,火星溅在水泥地上,秦淮茹调去食堂是李副厂长批的,现在要调回来,得有个由头啊。
易中海从蓝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躺着两块酱红色的酱牛肉:尝尝,我家老婆子新学的酱法。
见王主任眼神松动,他继续道,咱厂最近生产任务增加了不少,并且钳工张师傅病了,刘师傅他们又被派出去支援其他厂子,咱现在人手不够啊。
他故意顿了顿,再说了,李主任最近跟财务科的小张走得近,要是让小张知道......
王主任的小眼睛亮起来:你是说,李副厂长调秦淮茹去食堂,有猫腻?
易中海压低声音:昨儿我看见,李主任往她饭盒里塞东西。这要让保卫科知道,怕是要查 作风问题
王主任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起来,半响突然一拍大腿:就这么定了!明天我就找厂长,就说钳工缺人,不能浪费在食堂择菜!
窗外传来下班的哨声,易中海起身告辞,路过食堂时,正看见秦淮茹蹲在地上擦灶台,水迹在她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。他忽然想起贾东旭临终前抓着他的手,说 师傅,我家您多照应着点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掌心。现在这双手,正泡在洗洁精水里,泛着青白的光。
秦淮茹, 他忽然开口,车间现在生产任务重,明天来车间一趟,王主任有话跟你说。
秦淮茹抬头,看见易中海站在车间门口,背后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道跨不过去的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