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这条通道随时可能有构装体巡逻!
慕之晴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灵魂的眩晕,挣扎着爬起身。她试图再次搀扶起慕容易琛,却发现自己的体力也几乎耗尽,方才传送的消耗太大了。
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际,通道一端,突然传来了清晰的、金属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!沉重,规律,并且……不止一个!
是巡逻的构装体!
慕之晴头皮瞬间炸开!她几乎是本能地,拖着慕容易琛,连滚爬爬地缩向通道一侧一个凹陷的、似乎是某种检修口的阴影里。空间极其狭小,她只能紧紧贴着慕容易琛,用自己瘦弱的身躯尽可能遮挡住他,同时屏住呼吸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幽蓝色的扫描光束在通道内扫过。慕之晴死死低着头,将脸埋进慕容易琛冰冷的颈窝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能感觉到那扫描光束从他们藏身的凹陷处掠过,冰冷而毫无情感。一秒,两秒……脚步声并未停留,继续向着通道另一端远去。
走了?
她不敢立刻放松,依旧紧绷着身体,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,才敢微微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向外窥探。
通道内恢复了寂静,只有那低沉的机械嗡鸣永恒不变。
暂时安全了。
她虚脱般地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,剧烈地喘息着,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。她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昏迷不醒、气息微弱的慕容易琛,又看了看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、充满未知危险的机械通道。
刚出狼窝,又入虎穴。而且这一次,他们状态更差,处境更加被动。
那失控的古阵,究竟是给了他们一线生机,还是将他们推入了更深的地狱?
慕之晴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他们必须移动,必须找到一个更安全的藏身之处,必须尽快让易琛得到喘息之机。
她咬着牙,再次尝试搀扶起慕容易琛。这一次,她几乎将嘴唇咬出血,才勉强撑起他大部分重量,拖着沉重的步伐,沿着这条幽蓝光芒笼罩的、不知通往何处的机械通道,艰难地、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去。
每一步,都踩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,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慌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仿佛在走向一个更加未知、更加危险的未来。
幽蓝的光芒,如同无数双冰冷的眼睛,在通道两端,默默地注视着这两个不该存在于秩序之地的……逃亡者。
那幽蓝光芒笼罩的通道,仿佛没有尽头。慕之晴搀扶着慕容易琛,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烙铁上,灵魂本源的裂痕和身体的剧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紧紧缠绕。通道两侧光滑的金属墙壁映出他们踉跄而扭曲的身影,如同鬼魅。远处那低沉的机械嗡鸣永恒不变,像是一首为迷失者奏响的、冰冷的安魂曲。
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或许只是几百步,却仿佛耗尽了生命中所有的力气。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,全靠着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强撑。慕容易琛的身体越来越沉,几乎将她的脊梁压垮,他微弱的呼吸喷在她颈侧,冰冷而潮湿。
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彻底脱力,要带着他一头栽倒在冰冷金属地面上时,前方通道一侧,一个不起眼的、比其他检修口稍大一些的、边缘有着细微磨损痕迹的方形凹槽,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那凹槽没有门,里面漆黑一片,但直觉告诉她,那里或许能暂时容身。
她用尽最后力气,半拖半抱地将慕容易琛挪进那个凹槽。里面空间比想象的稍大,足以让两人蜷缩坐下,背后是冰冷的金属壁,入口处恰好被通道投来的幽蓝光芒切割出一片模糊的阴影,将他们大半身形隐藏其中。
刚一进入,慕之晴便彻底脱力,和慕容易琛一起滑坐在地,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,只剩下剧烈喘息的份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慕容易琛苍白的手背上,瞬间变得冰凉。
暂时……安全了?
她不敢确定。只能竖起耳朵,紧张地聆听着通道外的动静。除了那永恒的机械嗡鸣,并无其他异响。
她稍稍松了口气,这才有机会仔细检查慕容易琛的状况。他依旧昏迷,脸色灰败,嘴角的血沫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。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,微弱得如同游丝。左肩断口的琉璃质硬壳在幽蓝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右腿的伤口被她之前粗糙的包扎勉强覆盖着,但布条早已被血水和脓液浸透,散发出不好的气味。
必须处理伤口,必须让他暖和起来!
她强撑着,开始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、却还算厚实的外袍,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。然后,她撕下内里相对干净一些的布料,蘸着之前收集、仅存的一点冷凝水,一点点擦拭他右腿伤口周围的污秽。
动作间,她怀里的那张古老地图和几块寂灭石掉了出来。地图依旧带着一丝微温,那漩涡状的标记似乎黯淡了一些。寂灭石则冰冷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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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落在那几块石子上,又看向慕容易琛左肩的断口。之前在那古阵中,正是寂灭石与这归墟残留规则的共鸣,强行激活了阵法。这其中,是否蕴含着某种……联系?或者说,是这归墟的残留,在某种程度上,庇佑了他们,让他们没有被那机械文明的压制力场瞬间发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