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岁欢一头扎进父皇怀里。
外人望去,好一副温情脉脉的天家父女情。
唯有强忍着疼痛的熙和帝心里清楚,这小胖手掐人有多疼!
她指头小,掐人只能攥一小块皮肉。可力道却大得惊人,那一小块地方疼得更厉害。
换做旁人胆敢冒犯龙体,早已被拖下去砍了。可这小磨人精是他的掌上明珠,再疼也只能受着了。
百官听闻竟是右相拔得头筹,个个心里酸溜溜,转瞬又打起算盘。
等天宝公主到了右相府,大可以带着家中子嗣艰难的晚辈登门拜访嘛。
去丞相府串门可比入宫觐见容易的多。
觥筹交错的大殿上,右相最为欢喜,百官次之。
岁欢心里不痛快,才平静了一个月的后宫,又要风波四起。
怀了身孕的杜芯并未安分待在宫中养胎,整日穿梭六宫游走,风头出尽。
她初入宫时仅是常在,侍寝过后便晋封贵人。如今同批有孕五人之中,又唯独她晋封嫔位。
等于入宫短短一月,便一跃成为一宫主位。
这般骇人的晋升速度,滔天圣眷,放眼整个后宫,也唯有昔日四妃能勉强媲美。
正因如此,大把低位妃嫔争先恐后围着她讨好恭维。杜芯沉溺在众人的追捧里,愈发招摇。
“娘娘圣宠加身,待日后诞下小皇子,妃位已是囊中之物,往后前程无可限量!”
眼下妃位尚且空余两个名额,所有有孕嫔妃全都虎视眈眈盯着呢。
“姐姐们太过抬举我了,各位姐姐皆是皇上心尖之人,我不过刚入宫的新人罢了。”
杜芯长着一张清纯无害的邻家妹妹脸,不够美貌,却温顺亲和。此刻故作谦逊,瞅着真诚无辜,格外能笼络人心。
“娘娘何须过谦?昔日淑妃初封便是贵人,盛宠一时无两,可也足足半年才爬到嫔位。”
“说得是!也就珍贵妃稍显特殊,却只是个亡国公主,在后宫如浮萍漂泊,打入冷宫连个求情的人都没有。”
杜芯本就善妒自傲,最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,这番刻意捧踩的话,恰好说到了她心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