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段空白的日子,是天赐的良机。”
“你们之间是恩是情,是分是合,全看你现在怎么下注。”
“收起你所有的不安和犹豫。”她的语气沉静下来,
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用‘老朋友’的身份,名正言顺地走到他身边去。”
“在他最脆弱、最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时,成为他唯一能依赖的港湾。”
“这,就是你眼下最重要的任务。”
“至于小月…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里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冷静,
“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,出局是必然。”
“你的愧疚,不该成为绊住你的枷锁。”
电话这头,丁意沉默了。
母亲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剖开了她用“赎罪”精心包裹的野心。
她被这赤裸的真实刺得浑身一颤。
就在这时,两个身影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脑海——
一个是江寒星,她看向姐夫时那全然的依赖与维护。
另一个,是叶倾颜!那个家世、容貌、手腕无一不精,且与陆盈歌关系密切的女人!
她曾在行舟落难时出手保释,如今行舟恢复记忆、即将重掌一切。
以她的精明和野心,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?
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混合着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欲望,像毒火般在她心底腾起。
顷刻间,便将那点可怜的负罪感烧得灰飞烟灭。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:
月月是自己把王冠扔掉的,凭什么要我跟着她一起殉葬?
叶倾颜那种女人,会给她流泪忏悔的机会吗?
她丁意若再抱着那可笑的同盟沉溺于自责,等待她的,将是满盘皆输。
是真正意义上的“连看的资格都没有”!
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她最后的彷徨。
她明白了,这不是一道选择题,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生存战。
“我……明白了,妈。”
丁意轻声回应,声音里却再无一丝犹豫与波澜,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方萍的语气彻底恢复了平常的从容与温暖,
“你姥爷现在身体大好,精神头也足。”
“我正好过两天,也回来一趟,去看看小陆。”
“有些事,电话里说不清楚,等我们到了再从长计议。”
“你照顾好自己,也……照顾好他。先这样。”
丁意闭上眼睛,用一种精疲力竭的顺从语气低声应道: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,她握着尚存余温的手机,在寂静中沉默了良久。
再度睁眼时,她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越过落地窗望向远处。
窗外,盛夏午后的阳光依旧灼热刺眼。
但她感觉到的,不再是令人窒息的闷热,而是一种能驱散阴霾的、充满力量的光亮。
风,就要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