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意说到这里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趁势抛出更重磅的信息,将母亲的焦点从情感纠葛引向更危险的阴谋上:
“而且妈,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!”
“行舟出事前……查出了秦时是幕后黑手。”
她省略了陆行舟将秦时打成残废的骇人情节,
“他情绪很差,和月月之间……可能也因为这件事发生了很激烈的争执。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他就出了车祸!”
“盈歌姐那边刚查到,是陈彦斌买通了泥头车司机,故意杀人!”
“陈彦斌?”方萍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变调,
“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?为什么要下这种死手?”
“一个被秦时当枪使的疯子,”丁意顺势接过话,将破碎的信息拼合成一个完整的阴谋,
“全是秦时布的局!他利用张嘉欣……”
“让陈彦斌‘亲眼’看到行舟欺负他痴迷的女人,借刀杀人!”
电话那头,方萍沉默了。
这几秒的寂静里,风暴正在酝酿。
她迅速抓住了所有信息中最关键的两个点:阴谋的源头,和女儿在其中的催化作用。
紧接着,她问出了那个决定未来走向的核心问题:
“小月呢?经过这样的事……她现在,以什么身份守在小陆身边?”
这句话问得极有水平,它不关心江揽月的情绪,只关心她法律和情理上的资格。
丁意的心猛地一跳,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投下了最后一枚炸弹:
“……没有身份了。行舟出事前签的离婚协议,之后盈歌姐逼着月月签了字。”
“还让她签了一份无条件配合离婚程序的承诺函。”
“而且……行舟醒来后,把月月给忘了。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结过婚。”
电话那头,是更长久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方萍在急速地消化这一切——
女儿的催化作用、江揽月的背叛、背后环环相扣的杀局,这个期盼已久的法律真空地带,
以及这个……让一切从头来过的、命运般的失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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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再次开口时,声音里有一种沉淀下来的、无比清晰的力量:
“好了……不用再说了。妈妈都明白了。”
清理干净的棋盘,本身就是终极利好,她已无需权衡。
“你记住,从现在起,没有‘债’,也没有‘罪’。”
她的语气里,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,
“小月的选择是她自己的罪过,与你无关。”
“你身上流着方家的血,就要有方家的风骨。
“对自己在乎的人,尽心尽力,做到问心无愧,这就是我们的底气。”
“现在,他忘了小月……”
方萍的声音放缓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