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克如蒙大赦,顾不得污秽疼痛,手脚并用地爬起,连滚带爬冲出男厕,留下一路恶臭污痕。
厕所里只剩粗重喘息和惊魂心跳。
“我……我靠……”刘挺慢慢松手,心有余悸,
“你……你俩……什么仇?”
陆行舟闭上眼,深吸气,再睁开,血色褪去,冰冷疲惫更深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径直走到洗手台前,拧开水龙头。
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下,冲刷着他指关节上擦破皮渗出的血丝,在水槽里晕开淡淡的红。
刘挺紧跟着凑到旁边另一个洗手池,胡乱地洗了把脸,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,却浇不灭他满脑子的问号。
他透过镜子死死盯住陆行舟冷硬的侧脸,终于颤声开口,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后怕与探究:
“我滴个亲娘……小陆!你刚才……那几下子……我的天!”
“那老黑少说两米,壮的跟头熊似的,在你手里怎么跟个破麻袋一样?”
“那拧胳膊的声儿,我听着都牙酸!你……”
“你练过?特种兵?还是地下黑拳?”
他越说越激动,比划着陆行舟刚才锁臂拧转的动作,
“咔吧!就那样!太狠了!”
“你平时在办公室闷不吭声的,合着是个活阎王啊?”
陆行舟依旧沉默,只是更用力地搓洗着手背的血迹和污渍,仿佛要把刚才的暴戾也一同洗掉。
水流声掩盖了瞬间的寂静。
刘挺看他没反应,焦躁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,压低声音追问:
“不是,兄弟,你倒是说句话啊!那孙子到底干啥了?”
“你看不过眼?还是……他嘴里喷粪了?喷的啥?”
他回想起马克之前猥琐的笑和嘀咕,结合陆行舟最后那句杀气腾腾的英语问话,
“他是不是说了特别难听的话?骂你了?”
“他到底说了啥啊?能把你气成这样?”
陆行舟关掉水,擦着手,目光落在镜中自己苍白的脸上,嘴角扯出无温度的弧度。
“没什么仇。”陆行舟声音恢复平静,但那平静下的寒意让刘挺打哆嗦,
“就是听不得狗叫。”
刘挺看着镜子里的陆行舟,直摇头不爽道:
“小陆,你特么的到底吃什么长这么大?”
“香蕉都有大小,你问这个不是给自己添堵?”陆行舟很无语。
他回到办公室,上网查找附近租房,心里琢磨着下班去看房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