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传闻中妖女的阴森与狠毒,只有一个身在异乡的女孩,最朴素的愿望。
她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二页。
“他们都叫我妖女,可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。我骗了所有人,我不是什么圣女,我只是一个来自南疆,懂点草药的普通女孩。”
不是圣女?
这是怎么回事?“拜火教”不是奉她为主吗?
苏妙妙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,她强压着心头的巨震,翻到了下一页。这一页的字迹,明显有些潦草,似乎写得十分匆忙。
“我又见到他了。那个在山崖下救了我的年轻将军。他不知道我是谁,给我伤药,还给了我半块干粮。我告诉他我叫兰因,他笑了,说这个名字很好听。我不敢看他的眼睛,我怕他看到我眼里的慌张,更怕他看到……我手腕上的那个蝎子印记。”
年轻的将军?
是谁?
苏妙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正要翻到下一页,去寻找那个将军的名字——
“轰隆——!!!!”
一道惊天动地的炸雷,毫无预兆地在柳府上空炸响!
这声巨雷,比之前所有的雷声都要响亮,仿佛就在耳边,震得整个地窖都嗡嗡作响,头顶的尘土簌簌而下。
“啊!”
苏妙妙猝不及防,吓得尖叫一声,手一抖,那本日记本脱手飞了出去,掉落在地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墨渊高大的身影已经欺身上前,一把将她紧紧揽入怀中,用自己的后背,挡住了所有可能掉落的碎石。
“别怕。”
他温热的胸膛和沉稳有力的心跳,瞬间驱散了苏妙妙心头的惊惧。
灯笼的光,在剧烈的震动中摇曳不定,将两人的影子,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雷声滚滚远去,地窖里恢复了死寂。
苏妙妙惊魂未定地靠在墨渊怀里,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吓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
墨渊轻抚着她的后背,帮她顺着气,目光却落在了掉落在地的日记本上。
日记本摔开,正好翻到了新的一页。
借着昏暗的灯光,墨渊清楚地看到,那一页上,只画着一幅简单的素描。
画的是一个男人的侧脸,线条简单,却勾勒出了清晰的轮廓。年轻,俊朗,眉眼之间,带着一股属于军人的、冷峻而坚毅的气质。
而在画像的旁边,还写着两个小字。
那两个字,墨渊再熟悉不过。
因为,那是他父亲的名字。
——靖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