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将碗中凉茶一饮而尽,站起身来,朝两人拱了拱手:
“多谢两位大哥提点,我记下了。”
他转身,朝擂台区的方向走去。
黑脸汉子看着他的背影,啧了一声:“这小子,有股子劲儿。”
红脸汉子端起茶碗,笑了笑:“是啊。但愿他能走远些。”
……
大衍皇宫,某处高楼。
赵星辰独自站在最高处的栏杆前。
风从远处吹来,吹动他的衣袍和发丝。他没有动,只是望着外城的方向。
从这里望去,整座衍京尽收眼底。
外城的街巷棋盘般铺展,擂台区隐约可见,人群如蚁,在楼宇间流动。
更远处,城墙蜿蜒,天际线模糊在薄薄的尘雾里。
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。
但仔细看可以发现,他的拳头握得很紧。
他开口了,像是自言自语:“天骄榜,我必夺魁首。”
“……会赢的。”
……
外城,醉月楼三层,一间临窗的厢房。
一个白衣青年倚窗而坐,手里握着一杯酒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熙攘的人流。
他面容俊朗,眉眼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倦意,像是刚睡醒不久。
他是剑阁的楚寒江。
“听说苏尘也来了。”对面坐着一个灰袍中年人,声音压得很低。
楚寒江没有回答,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酒杯,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痕。
“你不想报仇?”灰袍人追问。
楚寒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放下杯子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
他望着远处擂台区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那一战,我输得不冤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这一次,我不会再输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出了厢房。
灰袍人坐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叹了口气。
……
东市,一家卖符箓的小摊前。
一个红衣女子正弯腰挑选符纸。
她身段婀娜,一颦一笑间自带一种勾人心魄的风情。
惹得周围几个摊主的眼睛不住地往她身上瞟。
她是合欢宗的妖女,花弄影。
她拈起一张符纸,对着光看了看,又放下,摇了摇头:“老板,你这符纸灵气不足。”
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,嘿嘿一笑:“姑娘说笑了,我这小摊哪有好货色。”
“您要是想要好的,得去内城的灵宝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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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弄影撇了撇嘴,直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:“算了,凑合用吧。”
她付了钱,将符纸收入袖中,转身离去。
走出几步,她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擂台区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
“南宫星若……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有没有参加。”
“还有,我的铃铛还没拿呢!”
……
外城,一座帐篷内。
一个青袍青年盘膝而坐,面前摆着一副棋盘。
棋盘上黑白交错,局势胶着。
他闭着眼睛,手指悬在棋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是神机阁的诸葛玄。
帐篷外传来喧哗声,有人在谈论苏尘,谈论楚寒江,谈论这一届仙斗大会谁能进前十。
他充耳不闻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睛,落下一子。
白子落下的瞬间,棋盘上的一条大龙被彻底绞杀。
他盯着棋盘看了许久,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:“不在天数之中……那便在棋盘之外。”
他伸手,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捡回棋篓中,动作不急不缓。
……
外城,街角。
一个黑衣女人靠在墙边,双手抱胸,微微低着头,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身上没有任何装饰,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,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。
她是幽冥谷的夜未央。
一个路人从她身边经过,无意中瞥了她一眼,只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,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。
他多看了两眼,然后移开目光,继续赶路。
夜未央没有动。
她只是微微抬起帽檐,露出一双幽深的眸子,朝擂台区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然后她放下帽檐,转身走入了一条小巷,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中。
……
衍京外城,一座石桥的桥头。
两个人凭栏而立。
一个头戴黑色斗笠的男人,笠沿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
另一个身形魁梧,穿着一件灰色紧身衣,肌肉线条在布料下鼓胀分明。
桥下河水缓缓流淌。
几个年轻修士从桥上走过,腰间挂着参赛令牌,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分组的事。
灰衣男双臂环抱胸前,听着人群那些关于天骄榜的议论。
他的嘴角缓缓扯开,露出一排白牙,开口道:“玄七。”
斗笠人没有应声。
灰衣男的目光没有移动,落在某个方向,语气平淡:
“那位大人明明可以直接把我们送进第二轮,却偏要我们从初赛打起。”
“一场一场地打上去,陪这些孩子玩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更深了一些:“也罢。就当是……热身了。”
……
五号场馆。
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,穹顶高阔。
数十座擂台分布在场地各处,周围挤满了人。
呼喊声、议论声嗡嗡地震动着耳膜。
林北拖着陈十一的手臂,瞪大眼睛,声音压过了周围的嘈杂:
“喂喂喂,你不是说什么生的概率是0吗?这你还要参加?”
陈十一被拽得踉跄了一下,站稳后没有挣开,只是微微侧过头,那条黑色绸带遮住了他的眼睛,看不清表情。
他沉默了片刻,喃喃道:“死中有生,生中有死。劫数既定,但渡劫之人,未必是应劫之人。”
林北翻了个白眼:“说人话。”
陈十一没有回答。
林北松开他的手臂,双手叉腰,哼了一声:“虽然我不相信你这个骗子算命,但我才不会报名。”
陈十一沉默了片刻,开口:“我帮你报了。”
林北一愣,随即大笑起来:“哈哈,傻子,我才不会参加呢,你帮我报名了又如何?”
陈十一语气平静:“我把你的那把玄铁重剑抵押进去了,赌你赢。”
林北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瞪着陈十一,嘴巴张大,伸出手指,指着陈十一的鼻尖,气得声音都在抖:
“你他妈#¥%……&*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