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日,他就会让你跪在他面前,叫他主人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赵家还是赵家吗?”
厅内鸦雀无声。
赵永昌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众人,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我赵永昌活了八十三年,从一个落魄旁支爬到今天的位置,靠的不是忍让,是拼命。”
“当年我带着三个兄弟,从一群土匪手里抢回被占的矿山时,对方有三十多人。”
“我们打赢了。从那以后,方圆百里,没人敢动赵家的东西。”
“现在,有人要动我们最根本的东西了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刀。
“那就打。”
“哪怕他是道基,又如何?”
“道基境的大能,也是人。是人,就会受伤。是人,就会死。”
“他再强,也只有一个人。”
“我们赵家,上下四百余口,修士六十余人。用人命堆,也能堆死他!”
厅内众人面面相觑,有人眼中露出恐惧,有人则被激起血性,握紧了拳头。
赵九光沉默了片刻,缓缓站起身。
“大长老说得对。”
“退让,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他看向赵永昌:“大长老,请您下令。赵家,该如何打这一仗?”
赵永昌走回桌前,拿起酒坛,给自己倒了一碗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啪”的一声,他把碗摔碎在地上。
“传我令——”
“即刻起,赵家进入战时状态。所有在外族人,三日内必须归族。”
“打开武库,分发兵器灵甲。”
“所有凝气以上修士,每人配发三枚回元丹、两张护身符。”
“派人联络断腰寨的刘寨主,告诉他,只要他愿意出手,赵家愿以南山那片灵矿三年的开采权为酬。”
“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州府,不惜代价,请那位隐居的供奉出山。”
“告诉他,赵家愿以每年三倍的供奉,请他护族三个月。”
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发出。
厅内众人领命而去,脚步声急促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正厅里,只剩下赵永昌和赵九光两人。
赵永昌重新坐回太师椅,拿起另一只碗,又倒了一碗酒,慢慢喝着。
赵九光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“想问什么,就问吧。”赵永昌头也不抬。
赵九光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:“大长老,您真的觉得,我们能赢?”
赵永昌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着碗中浑浊的酒液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最终说出了实话。
“但我更不想什么都不做,就把祖宗基业拱手让人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赵九光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:
“九光,你还年轻。有些事,你没经历过。”
“利益这种东西,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的。”
“你以为我今天做的决定很明智吗?不,我知道这可能是错的。”
“我知道去招惹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,很可能是在找死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因为我是赵家的大长老。我身后站着四百多口人,站着赵家百年的基业。我不能让他们觉得,我是个软蛋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们觉得,赵家是可以任人宰割的。”
“有时候,明知是错,也要走下去。”
他仰头,将碗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这一仗,打也得打,不打也得打。”
赵九光沉默了。
他只是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大长老,我去准备了。”
他转身,大步走出正厅,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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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前面的章节设置定时在23:20发布了,改不了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