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不攻人,只追息——追萧洋每一次肺叶扩张时逸出的阎息微澜。
一根已贴上他后颈汗毛。
另一根,正顺着衣领缝隙,往锁骨下方钻。
他没躲。
甚至没抬手。
因为就在红丝离体表不足半寸时,他左脚猛地踏地——不是向前,是向内,足弓狠压地面,脊椎如弓反拧。
金光没外放。
全数倒灌。
不是涌向四肢百骸,而是轰然回撤,自丹田逆冲而上,直撞天灵!
再从百会穴硬生生折返,沿督脉狂泻而下,于膻中穴骤然改道——全部压进右掌!
掌心朝前,五指张开,掌纹如裂。
“——摁!”
他右手悍然按上石像胸口。
不是拍,不是击,是“楔入”。
掌心金光瞬间由炽白转为幽黑,继而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坍缩波纹——空气凹陷,光线弯曲,连八岐盘踞的鳞片都齐刷刷向内翻卷!
石像无声震颤。
那光滑弧面上刚隆起的眉骨轮廓,咔地裂开一道细纹。
紧接着,是鼻梁、是下颌……整张脸开始从内部鼓胀、扭曲,像被撑破的陶胎。
它想长——可萧洋不给它长的时间。
他在抽它的“源”。
金光不是护体,是钩锁;不是防御,是绞索。
他以自身阎息为饵,以逆流金光为钩,硬生生把石像正在汲取的“神魂釉料”,连根拔起,反向拽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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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啊——!”
八岐嘶吼未落,石像胸口已被萧洋手掌硬生生“吸”出一个凹坑。
青黑岩质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蠕动的、半透明的膜状组织。
膜内,一颗心脏,正疯狂搏动。
通体漆黑,却薄如蝉翼,每一次收缩,都泵出粘稠暗红,又在下一瞬被自身吸收——像一颗活着的、正在自我消化的业核。
它跳得越来越快。
越来越急。
而石像基座四周,那些刚刚浮现的红丝,突然集体绷直,尖端剧烈震颤,仿佛被无形巨力攥住、拉扯、倒灌——
不时往萧洋身上钻。
是被那颗黑心,强行拽了回去。
萧洋掌心灼痛如焚。
虎口烙印烫得皮肉焦卷,金光裂缝从手腕一路炸上小臂,血丝暴起,青筋虬结如锁链。
他没松手。
反而,五指缓缓收拢——
一声极闷的碎响,从石像胸腔深处传来。
那颗半透明的黑心,表面,裂开第一道蛛网般的细痕。
与此同时——
脚下骨地,毫无征兆地……轻了一瞬。
不是塌陷。
是失重。
头顶高穹,簌簌落下灰白碎屑。
不是尘,是骨粉。
细如雪,密如雨,却全朝着石像基座中心,无声聚拢。
马小玲瞳孔骤缩。
她左手已探入怀中,指尖触到冰凉坚韧的龙筋绞索——
但还没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