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吾辈焚符自封,恐后人不知

他左手往腰后一探,抽出三张叠在一起的黄纸——不是牵引符,是引灵符。

纸面朱砂未干,符胆处还沾着一点珍珍昨夜咬破舌尖时溅上的血星。

他指尖一搓,三张纸无声燃尽,灰烬不散,反凝成三缕极淡的金线,悄无声息缠上最近三张人脸的眉心。

人脸眼窝里骤然亮起幽绿微光。

下一秒,它们齐刷刷转头,喉咙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,一头扎向甬道来路——那里,左都尉的黑甲卫兵正举着搜灵法目冲进来。

第一张脸撞上最前排卫兵的胸甲,没炸,只是“黏”上去了。

那人当场僵住,眼珠瞬间灰白,指甲疯狂抓挠自己面甲,喉咙里滚出牛头刚才说过的那句:“……甲方:森罗庭劳动服务部……”

第二张脸扑向法目镜片,镜面“滋啦”一声,冒出青烟,持镜鬼差惨叫着扔掉法器,捂着眼睛跪倒在地。

第三张……直接撕开一名卫兵的后颈皮肉,钻了进去。

甬道入口,瞬间堵成一团人肉绞肉机。

萧洋看都没看。

他往前踏一步,金光随他脚步向前流淌,像一道无声蔓延的潮线。

珍珍忽然停住。

她左手按在右侧石壁上,指尖触到一道凹痕——不是符纹,是刻痕。

极浅,极细,却带着一种被反复摩挲三十年的温润感。

她抹开壁上尸油,露出底下几个小字,墨色早已沁入石髓,却依旧清晰:

【井非镇邪,乃磨神之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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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辈焚符自封,恐后人不知——马七十七,绝笔】

字尾,是一枚小小的、歪斜的朱砂印。

和黑核上那道族纹,一模一样。

珍珍指尖一颤。

她腕上那层金光,倏然裂开一道细缝——像蛋壳初绽,露出底下暴起的青筋与翻涌的血丝。

后方,甬道入口处,那团被尸油与人肉堵死的混乱里,空气忽然静了一瞬。

静得连指甲刮壁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
萧洋后颈汗毛,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
萧洋后颈汗毛刚竖起,耳道里就灌进一股铁锈味的风——不是吹来的,是“压”进来的。

像有只无形巨手攥住他天灵盖,往下狠狠一按。

他没回头,但瞳孔骤缩。

金光潮线在身后三步处猛地一滞,边缘泛起细密裂纹,仿佛被无形钩子刮过。

珍珍喉间发出一声短促抽气,像被掐住了气管;马小玲肩头肌肉瞬间绷成铁板,指尖已扣进袖中三枚镇魂钉——但她没动。

她知道那钩子不是冲她来的。

钩子奔珍珍去的。

一道灰白铁索从甬道入口的混乱人堆里“撕”出来,无声无息,却带着阴司五品监察官特有的“判律之重”:不破皮,不伤骨,专锁魂契未断、阳寿未尽、尚存一线“可裁量余地”的活人。

钩尖弯如新月,钩刃上蚀着十二道《森罗刑律》简篆——那是陆判的私印,也是他越权出手的凭据。

钩未至,珍珍额角已渗出血珠。

不是划伤,是魂契应激反噬——她腕上那道刚裂开的金光缝隙里,血丝正逆向爬行,朝太阳穴蜿蜒。

萧洋左手还垂在身侧,指节微曲,掌心朝下。

右手却已探入怀中,五指一收,攥住一枚硬物——秦老鬼昨夜塞给他的东西,沉得像块冻透的骨头,表面刻着“阴司文牒·勘合专用”,底下压着半枚模糊的“判官副印”。

他反手就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