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鱼儿开始试探了。”萧里真枯瘦的手指拂过沙盘,“那个窥探点观测频率增加,我们的‘邻居’(指北疆军)也在东线蠢蠢欲动。看来,他们快要动手了。”

“诱饵节点一切正常,能量特征模拟完美,与主网络的脆弱连接已设定,随时可以‘崩溃’。”高阶祭司回禀,“‘巨力仆从’和‘蚀骨蜂’集群已在预设伏击区域就位,处于深度静默状态。‘血月共鸣’阵法节点也已全部激活,只等大祭司您启动核心共鸣。”

“很好。”萧里真点点头,眼中暗红光芒流转,“告诉下面的人,从今夜开始,聚能塔的能量输出波动,按计划调整为‘子夜波谷’模式。”

高阶祭司一愣:“波谷模式?这会略微降低塔的防护和外围侦测强度……”

“要的就是这个‘略微降低’。”萧里真冷笑,“北疆那个小虫子不是喜欢计算吗?那就给她一个可以计算的‘规律’。让她以为找到了我们能量循环的弱点,让她把宝贵的攻击,精准地投向我们为她准备好的‘礼物’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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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向沙盘上那个被标记为“诱饵节点”的位置:“当她那寄托了所有希望的一击,命中这个虚假的弱点,引发‘节点崩溃’的假象时,她和她埋伏在侧翼的部队,必然会认为机会来临,全力突进。那时……”

他的手指勐地划过沙盘上预设的伏击区域:“‘血月共鸣’启动!以聚能塔真正的核心为源,引爆预先埋设在伏击区地下的所有‘蚀骨蜂’巢和能量淤积点!共鸣波将无视常规防御,直接作用于生命体的骨髓与神经,再配合‘巨力仆从’的收割……我要让北疆最精锐的力量,在瞬间化为脓血与枯骨!”

高阶祭司眼中露出敬畏与狂热:“大祭司算无遗策!此战之后,北疆防线将彻底崩溃!”

“去吧,让一切都准备就绪。”萧里真挥手,“另外,派往江南的‘影傀’快回来了吧?它带回来的‘样本’,或许能让‘圣眼’的辉光,照得更‘透彻’一些。”

他独自留在密室,仰头望向头顶。那里并非岩石,而是涌动的、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能量流,汇聚向聚能塔的最深处。在那能量的源头,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巨大、更加古老、仿佛由无数眼睛聚合而成的恐怖轮廓,正在缓缓搏动,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脏。

“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”

庐州西北,莽莽群山深处。

吴师爷蜷缩在一个寒风呼啸的山洞里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包裹着玉俑的木盒。他衣衫褴褛,面容枯藁,眼中交织着极致的恐惧和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
逃亡路上,追兵、险峻、饥饿、寒冷……一次次将他逼入绝境。但每当绝望之时,他怀中的木盒就会传来一丝冰凉的波动,仿佛在安抚他,又仿佛在催促他。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对玉俑低语,诉说自己的仇恨、不甘,以及……对力量的渴望。

渐渐地,他感觉自己和玉俑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模糊的联系。玉俑胸口那颗暗红石子,在他鲜血的持续喂养和精神的浸染下,光芒虽然依旧微弱,却多了一丝诡异的“活性”。他甚至开始能模湖地“感知”到玉俑传来的、一些破碎而混乱的意念画面——无尽的黑暗、扭曲的仪式、非人的嘶吼,以及……对某种“同类”或“源头”的饥渴呼唤。

“西北……黑石……圣眼……”吴师爷在癫狂的谵语中,捕捉到这些断续的词汇。他本能地知道,玉俑在指引他方向,去往一个能让它“完整”或“复苏”的地方。

那地方,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祥,但也充满了……力量。

“对……力量……曹公得不到的,我要得到……朝廷毁了我,我也要毁了……”吴师爷神经质地笑了起来,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。他将木盒抱得更紧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也是他复仇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