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李家那儿,还是空的。
早前李五爷来过一趟,说起李家的境况:李德闵家当初活下来的7人,逃了徭役的有两人,其中便有白季青的那个同窗。
安佩兰听了,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这年头,逃徭役可是杀头的大罪,这两人如今彻底成了官府通缉的逃犯,往后只能东躲西藏,日子怕是比服徭役还要难上百倍,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难说得很。
遍户们的归来,让冷清了大半年的努尔干似乎又添了些人气,可这些人的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愁苦,透着股近乎鬼气的颓然。
谁都清楚,今年的日子太难了。本该雨水充沛的春夏,偏偏遇上了大旱,他们便轮轴的在官田里头浇水施肥捉虫,便是这样忙碌,官田的收成也不成,扣除边境部队留下的口粮,再七七八八的各种上交朝廷的赋税,剩下分给他们的粮食少之又少,寒冬腊月的,怕是有不少人家要难熬了。
就在努尔干的人们个个愁眉不展,对着锅里清得能照见人影的刷锅汤唉声叹气时,一个消息悄悄传开了——安佩兰家开荒种出了黄豆!
这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,瞬间在遍户们心里激起了涟漪。
看着自家碗里难以下咽的粗粮野菜,再想想黄豆能磨粉、能做豆腐、还能榨油,不少人心里都活络起来,盘算着要不要也学着开荒种地,好歹给家里添点口粮。
可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现实泼了盆冷水。开荒本就辛苦,要刨石、要翻土,耗力气不说,最关键的是粮种——家里连吃的都快不够了,哪里有银钱买黄豆种?就算凑够了钱,明年的徭役呢,谁来伺候土地?
满心的期盼转眼变成了沉甸甸的无奈,遍户们只能把开荒的心思强行压下去,继续对着清汤寡水发愁,心里既羡慕安佩兰家的好运气,又愁着自家不知该如何熬过这个冬天。
安琥近来跑了好几趟安佩兰家,每次来都不绕弯子,直截了当打听粮种的价格、收成的底细,问得细致入微。
安佩兰也不藏私,把自己知道的农田方面的事都尽数相告。
小主,
安琥的身世,白季青也和她聊起过,安佩兰也吃惊有这么个蠢货竟能考上三甲。
这不是明晃晃的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的代表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