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佩兰爽朗一笑:“我姓安,夫家是努尔干的遍户,不用叫我夫人,喊安婶子就成。”
“努尔干?”两人同时愣住,对视一眼:“倒是不远,您怎么会到这来?”
安佩兰笑着直言:“就是想着来这边找找青冈树,弄些树枝回去烧炭用的,碰见你们确实也巧了。”
孟峰一听,立刻应声:“有!这片山里多得是青冈树!我这儿刚砍了一捆,您先拿去用,要是不够,我这就再去给您砍些!”
说着,他就从旁边柴堆里抬出一捆树枝。那青冈树本就坚硬,这一捆枝桠都有手臂粗细,切口整齐、大小匀净,显然是花了心思整理的,用结实的麻绳捆得牢牢实实,一看就费了不少力气。
安佩兰连忙道谢:“那可太谢谢了!这一捆够先用着,过几日我让儿子再来砍些就行!”
她也不推辞,爽快收下树枝,便打算动身回去。
孟峰连忙快步追上前,扛起柴火语气恳切:“夫人,山路不好走,我送您一程!”
安佩兰略一思忖,点头应了:“也好,那就麻烦你送我到毛驴那儿吧。”
到了拴毛驴的地方,安佩兰便催着孟峰回去:“快回去吧,那边还有尸体要处理,绣娘带着孩子,独自在家多不安全。”
孟峰闻言,连忙应声致谢,帮她收拾好青冈木捆在驴背上。
安佩兰翻身上驴,调转驴头,朝着努尔干的方向快步赶了回去。
安佩兰回到家,半句没提碰见瓦剌人的凶险。她心里门儿清,要是说了实话,简氏能拉着她叨叨一整天,没完没了。
她只轻描淡写跟家里人说:“今儿在凉州城外遇上之前那背孩子的汉子了,他叫孟峰,还帮我砍了一捆柴火,省得我自己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