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风城的城门楼子上,挂着块新刷的木牌,黑底金字写着“洪荒联军帅府”,风吹过,木牌晃悠悠的,像是也在犯怵。
林孞站在帅府的正厅里,手里攥着天机阁送来的联军名册,指尖都捏得发白。名册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,青云宗派了三百金丹修士,姜家出了两百带甲修士,丹鼎宗、清虚观这些正道宗门,各自派了一百到两百不等的弟子,连魔道的血煞宗、黑风谷,都象征性地派了五十个修士——美其名曰“共抗混沌”,实则是来盯着他,怕他借着联军的名义壮大情绪神教。
“林总帅,丹鼎宗的使者来了,说要见你。”门口的弟子进来禀报,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——这几天来的使者,没一个好说话的,不是提条件,就是摆架子,把林孞烦得头都大了。
林孞深吸一口气,把名册往桌上一放:“让他进来。”
进来的是个穿锦袍的中年修士,手里拿着个玉盒,脸上堆着笑,眼神里却藏着算计:“林总帅,久仰大名啊!我是丹鼎宗的外事长老,奉命来送些丹药——这是我们宗里炼的‘清心丹’,能抗混沌煞气的精神侵蚀,算是我们丹鼎宗对联军的一点心意。”
林孞接过玉盒,打开一看,里面确实是一颗颗莹白的丹药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他刚想说“多谢”,就听那长老话锋一转:“只是……林总帅,我们丹鼎宗的弟子,修为都比较弱,到了北极冰原,还请总帅多照看些,别让他们冲在最前面。还有啊,净化煞气的时候,情绪之力能不能多往我们弟子这边匀点?你也知道,我们炼丹的,道心最要紧,可不能被煞气扰了。”
林孞心里冷笑——说了半天,还是为了自家弟子,怕送死,怕道心受损。他面上却不动声色,把玉盒合上:“长老放心,联军讲究的是各司其职,炼丹的弟子负责后勤,自然不用冲在前面。情绪之力会公平分配,只要是联军弟子,都会护住。”
那长老见他答应,脸上的笑更浓了,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才满意地走了。他刚走,黑风谷的使者就来了,这次更直接,进门就拍着桌子:“林总帅!我们黑风谷的弟子,都是练煞气的,最不怕混沌邪力!到了冰原,我们要当先锋!但丑话说在前头,我们杀的混沌魔物,身上的煞气归我们,你可别想抢!”
林孞揉了揉眉心,耐着性子说:“先锋的事,等各大势力到齐了,一起商议。魔物身上的煞气,谁杀的归谁,我不抢。”
送走黑风谷的使者,林孞靠在椅背上,觉得肩膀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这就是联军,表面上是“共抗混沌”,暗地里各怀鬼胎,正道怕送死,魔道怕没好处,散修怕被当炮灰,没一个是真心实意想对抗混沌的。
“老大,这些人太过分了!”石敢当从外面走进来,脸上满是怒气,“刚才我在门口,听见丹鼎宗的使者跟黑风谷的使者吵架,一个说魔道弟子是‘邪修’,不配跟他们站在一起;一个说正道弟子是‘软蛋’,只会躲在后面,要不是看在混沌裂隙的份上,早就打起来了!”
苏九夭也皱着眉:“这样下去不行,还没到北极冰原,联军内部就先乱了。到了冰原,面对混沌魔物,怕是会一触即溃。”
林孞点点头,心里清楚,这就是天机阁让他当“情绪总帅”的原因——不是让他指挥打仗,是让他用情绪之力稳住军心,让这些各怀鬼胎的势力,真正拧成一股绳。可这太难了,情绪之力能净化煞气,能安抚道心,却不能改变人的本性,不能让他们放下算计和私心。
“对了,姜桓呢?”林孞突然问道——姜桓去接姜家的修士了,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。
话音刚落,姜桓就跑了进来,脸色有点白:“林兄,不好了!姜家的修士刚到天风城门口,就被清虚观的弟子拦下来了,说姜家是‘荒古世家’,架子大,来晚了,要罚我们姜家弟子站在城门口,等所有势力到齐了才能进来!”
“岂有此理!”林孞猛地站起来,玄夜剑瞬间出鞘,淡紫色的情绪之力裹着剑身,发出嗡嗡的声响,“清虚观的人凭什么拦姜家的人?走,去看看!”
到了城门口,果然看到一群清虚观的弟子,手里拿着剑,拦着姜家的修士。姜璃站在最前面,银蓝色的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青铜罗盘泛着光,眼里满是怒火:“我们姜家是来参加联军,对抗混沌的,不是来受你们气的!让开!”
“哼,来晚了就是来晚了,还敢顶嘴?”清虚观的领头弟子,是个穿白衣的青年,手里拿着个拂尘,语气傲慢,“林总帅是青云宗的圣子,我们清虚观和青云宗同属正道,自然要帮总帅立规矩!你们姜家要是不服,就别参加联军,滚回星陨域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