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斩杀大顺来使的雷霆手段,如同一盆冰水,浇熄了李自成、刘宗敏等人试图以武力威慑迫降大陈的妄想。
那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送回大顺军营,带来的不仅是震惊和愤怒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忌惮。
太原城高池深,军容鼎盛,陈远态度强硬,绝非可以轻易拿捏的软柿子。
正值登基大典筹备关键期的李自成,权衡再三,终究不愿在北方轻易开启一场胜负难料的战事,只得强压怒火,将注意力暂时转向内部整合和南方的南明政权。
大陈的北疆,因此赢得了一段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然而,陈远深知,这暂时的平静之下,是更加汹涌的暗流。
李自成的大顺政权虽暂时按兵不动,但其与南明弘光朝廷在江淮地区的对峙日趋激烈,摩擦不断。
而关外的满清,在摄政王多尔衮的统领下,磨刀霍霍,其入主中原的野心已是昭然若揭。
大陈虽据有西北,兵精粮足,但若想在未来的天下角逐中占据主动,甚至仅仅是为了自保,都不能坐视任何一方势力过度坐大。
必须主动出击,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,为自己寻找盟友,或者说,制造有利于自己的均势。
这一日,陈远召集群臣于王府密室,商讨下一步战略。
巨大的地图上,代表各方势力的标记犬牙交错。
“李闯受挫于北,暂时蛰伏,但其与南明之争,一触即发。
关外建虏,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破关而入。”
陈远手指划过地图,“我大陈目前虽稳,然独木难支。
若李闯速胜南明,尽得江南财赋之地,则其势不可制;
若建虏入关,无论与谁交战,胜者都将成为我之心腹大患。
必须让这潭水,更浑一些。”
秦玉凤目光锐利,指向地图西南方向:“王上,李闯在南面,还有个老对头——‘八大王’张献忠!
此人盘踞湖广、四川一带,凶悍狡诈,与李闯素来不和,时有摩擦。
若能与他联络,东西夹击,必能让李闯首尾难顾!”
柳如是闻言,沉吟道:“张献忠此人,暴虐嗜杀,反复无常,与之联合,无异与虎谋皮,恐有损我大陈声誉。
且其志在割据,未必有北上争雄之心。”
苏婉清也担忧道:“张部军纪败坏,所过之处,生灵涂炭。
与之交通,恐失民心。”
陈远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:“诸位所虑,皆是实情。
张献忠,确是一把双刃剑。
然,乱世之中,没有永恒的敌人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