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都沉,脚印很深。沙地吸了水,踩上去咯吱响。我没回头,也不打算追进海里。他跑了就跑了吧,反正迟早还会见。
走到一半,我忽然停下。
丹田里的蓝焰源炁动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立刻屏息,扫视四周——没人,只有退潮后的滩涂,几块礁石露在水面外,像黑牙。
但我感觉到,刚才那一刹那,炉火跳得有点急,不是因为伤,也不是因为毒,而是……像是闻到了肉的野狗,突然竖起了耳朵。
我皱眉。
这感觉不对劲。
不是威胁,也不是追兵,倒像是……同类的气息?可这世上哪来的同类?
我站在原地,等了几息。
炉火慢慢平复,蓝焰缩回角落,安静下来。
我松了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天边已经开始泛白,灰蒙蒙的光铺在海面上,照得水波发青。我抬头看了一眼,太阳还没出来,但天要亮了。
我摸了摸背后的刀。
刀很稳,纹路也静了。
可我心里知道,这一战之后,有些事变了。
不只是我砍伤了一个海妖。
而是这把刀,这座熔炉,这条路——它们开始自己找食了。
我走出沙滩,踏上碎石坡。
前方是一片荒岭,杂草长得比人高,风一吹,沙沙响。那是通往内陆山谷的路,我得穿过那里,才能回到据点。
我最后回望了一眼大海。
水面平静,深不见底。
然后我转过身,大步走进草丛。
草叶割在伤口上,疼得真实。
我咬牙,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