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看向刀身。

刚才那一斩，不只是破了鳞。这刀吞了海毒，被熔炉一炼，反哺回来的不止是力气，还有……一种说不清的锋锐感。像是刀本身在变强，靠的还是敌人的东西。

“这刀……在吸毒变强？”我低声说了句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话出口我才意识到，我已经管它叫“刀”了，不再是“血刀”。

它不一样了。

以前是抢来的兵器，靠源炁催动；现在倒像是长在我手上的凶器，能自己吃毒、转化、蓄力。刚才那一斩之所以能震碎鳞片，恐怕不只是崩劲的功劳——是这刀，自己找到了突破口。

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刀身轻颤，那几道黑纹微微发烫，像是回应。

远处海面早就平静了，连浪都小了。刚才那场打斗，仿佛只是风暴前的一阵风，吹过就散。可我知道，没那么简单。

海妖临走那句话还在耳边。“幽冥教的味道”——他怕的不是我，是这股气息。说明这力量有问题，或者……有来历。

但我现在顾不上想那么多。

左肩的伤火烧火燎，大腿外侧也开始发麻，毒素还在往里钻。我左手掐住腰侧一个穴位，用龟息法压住气血，不让它们乱撞。残碑熔炉转得飞快，青火不停烧着体内游走的寒意，可我也清楚，这状态撑不了太久。

得走。

我撑着刀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但还能站住。回头看了眼沙滩，刚才打斗的地方一片狼藉，沙地上全是脚印、血迹、碎鳞片，还有几根没射中的毒刺插在那里，蓝光已经灭了。

我把血刀收回背后刀鞘，动作慢，怕牵动伤口。刀入鞘的瞬间，炉子里那缕蓝焰源炁轻轻晃了晃，像是吃饱了，在打盹。

我站着没动，等呼吸平下来。

海风吹过来，带着咸腥味，吹得我兽皮袍猎猎作响。我抬手抹了把脸，掌心沾了血和沙，黏糊糊的。左眉骨那道疤又开始发烫，像是师父当年拿剑划下去时，火还没熄。

现在，火又烧起来了。

这回烧的，不是怒，是警觉。
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——虎口裂了，小指缺半截，掌心全是老茧和新伤。就是这双手，把一把抢来的血刀，硬生生喂成了能破海妖鳞甲的凶兵。

小主，

它还能更强吗？

我想了想，没答案。

但我知道一件事：下次再遇上这种家伙，我不用等他掀浪，就能先斩一刀试试。

我转身，迈步往岸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