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也没有脚步。
但我知道待不久。
执事查岗是早晚的事,尤其昨夜出了那么大事。我不能留在这里等他们发现拳经没了。
我退后两步,转身走向门口。
可就在手搭上门框时,我顿住了。
眼角余光扫见书案底下,有个小抽屉,没关严,露出一角布料——深灰色,像是包东西用的旧布巾。
我走回去,蹲下,拉开抽屉。
里面是个木匣,巴掌大,没锁。掀开一看,空的。但底部有划痕,是新刻的,三个字:
**“九幽反噬”。**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没碰,合上匣子推回去。
这个不能留证据。
我起身,最后扫了眼屋子,确认没遗漏什么,才迈步出门。
外头天光亮了些,风也大了。我沿着回廊走,脚步放轻,耳朵听着远处动静。前坪那边还有人在喊,应该是处理冥尸的收尾,没人注意这边。
我走到主殿外第三根立柱时,听见脚步声从东侧来了。
两个人,穿执事服,腰佩短刀,走得不急,但方向正是主殿。
我一闪身,跃上梁架,藏进横木阴影里。
两人进门,在屋里转了一圈,嘀咕几句。
“没人。”
“拳经呢?”
“不在案上啊。”
“不可能!昨夜明明……”
我趴在上面,屏住呼吸,手按剑柄。
他们没发现我。
也没发现抽屉里的木匣。
一人说:“是不是被谁拿走了?”
另一人摇头:“不可能,禁制没破,外人进不来。”
“那……难道是殿主自己收的?”
“他一条胳膊都没了,还能飞回来?”
两人对视一眼,脸色变了。
我盯着他们的头顶,一动不动。
片刻后,他们退出去,关门时还在争论要不要上报。
我等他们走远,才从梁上跳下。
脚落地没声。
我拍了拍兽皮袍上的灰,摸了摸腰间三个酒囊——灵液的,丹粉的,碎剑渣的——都在。
然后,我朝着丹谷方向走去。
肩上的伤还在,但已经不跳了。
新的劲在血管里跑,像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