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用这法子养虫、控人、炼尸——说明他练成了。
我伸手,指尖距纸面半寸停下。
没直接碰。
先让残碑熔炉运转一圈,青火煨着经脉走了一遍,确认通路无阻。这玩意儿是我的底牌,吞剑意、炼废丹、煨古武真劲,但它从没碰过冥气。万一反噬,我不一定扛得住。
但机会只有一次。
我咬牙,手指往前一送。
碰到了。
刹那间,拳经爆闪黑光!
冥气如蛇,顺着我指尖往上爬,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收手。那股寒意直冲脑门,像是有人拿冰锥子往天灵盖里凿。我本能想抽手,可体内残碑熔炉突然发烫,青火“轰”地腾起,自动煨劲——不吸,不抗,而是融!
侵入的冥气像是进了炉膛的柴,被青火一卷,化成一股温流,顺着经脉往下淌。不伤人,反倒像热汤灌肠,舒服得让人想叹气。
我愣了下。
这不是反噬。
是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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拳经开始碎裂,一页页化作光点,往我身上钻。每一点落肤,就“滋”地一声响,像是烙铁碰上湿皮。我不躲,站着不动,任它烧。
筋骨齐鸣。
气血翻涌。
一股蛮横的力量从丹田炸开,顺着脊椎往上冲,撞得我双膝一软,差点跪下。我单手撑住书案,指节发白,牙关紧咬,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。
疼。
但不是伤。
是涨——像是小时候师父拿兽血泡我身子,骨头一根根被拆开又重装的那种胀痛。那时候我以为要死了,结果第二天能一拳打死野猪。
现在也是。
数息之后,痛感渐消。
我缓缓抬头,看着自己手臂。
皮肤底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膜,像是油灯照在铜器上那种光泽。呼吸之间,胸口起伏带风雷音,一吸一呼,竟引得屋内空气微震。
“原来……”我低声说,嗓音沙哑,“不是污染,是淬炼。”
难怪殿主敢用冥气。
他早知道这法子!
我低头看手,五指张开又握紧,劲力沉实,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。残碑熔炉还在转,青火比先前旺了半分,像是吃了顿好的,正在消化。
肩伤也松了。
不是好了,是被这股新劲压住了,暂时不闹。
我收回手,拳经已彻底化光,没了。
屋里恢复安静。
可我知道,变的是我。
古武劲暴涨,不是一点点,是质变。以前打拳靠的是力与速,现在每一拳出去,都能裹着冥气当燃料,越打越硬,越伤越狠。这才是真正的“碎星拳”根基——不是砸星星,是拿死气当锤,拿阴流当砧,把自己炼成兵器。
我站直身体,环顾四周。
没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