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 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囚室,王体乾胸前的皮肉被硬生生撕下一大片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木架与地面。他眼前一黑,差点晕厥过去,。
与王体乾的硬撑不同,李永桢从一开始就是个软骨头。他被押到 “梳洗床” 前时,还未等刑具上身,只是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,看到那闪着寒光、沾满血肉残渣的铁刷,便已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跪倒在地,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般求饶:“曹公公饶命!我说!我什么都说!是王体乾主谋!一切都是他策划的!”
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,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:“是他联络的宫外成国公朱纯臣、永嘉伯张庆臻、武定侯郭应麒!银子是他们出的,用来收买宫中太监和翊卫营军官!联络是通过王体乾的远房表侄,在城外的兴隆茶馆接头!还有…… 还有锦衣卫的千户赵山,曾收过武定侯的银子,答应宫变时牵制锦衣卫的行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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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减轻痛苦,李永桢甚至开始攀咬无关之人,只求能换来片刻喘息,活脱脱一副贪生怕死的丑态。
相较于首恶的挣扎,那些被擒的底层叛军和煽动者,在东厂的刑具面前,更是没有任何抵抗的意志。
负责在京营煽动的几名叛军同党,被押入刑房后,先是一顿棍棒相加,打得他们皮开肉绽。见有人仍不肯招供,番子直接取出夹棍,将他们的手指放入其中,缓缓收紧。“啊 ——!我的手!我说!我说!” 随着骨骼碎裂的 “咔嚓” 声,一名煽动者瞬间崩溃,招出了自己是受成国公府的管家指使,拿着银子混入京营,专门散播 “阉党弑君” 的谣言。
另一名在腾骧四卫煽动的逆贼,被施以水刑 —— 番子将他按在地上,用漏斗灌入冷水,直到他腹部鼓起如球,再用脚狠狠踩踏。几番下来,他脸色惨白,口鼻流水,再也支撑不住,招供出宫中还有三名低阶宦官负责传递消息,分别是御茶房的刘忠、乾清宫的小太监钱贵、以及秘书班的杂役吴安。
棍棒、夹棍、烙铁、水刑、钉板…… 各式各样的刑具轮番上阵,东厂诏狱内,惨叫声、求饶声、招供声日夜不息,隐隐传出衙门之外,让偶尔路过的官员都面色发白,步履匆匆,生怕被这血腥的清算牵连。
一份份沾着血污的供状,被东厂番子连夜整理出来,层层上报:曹化淳亲自核对后,将关键线索标记出来,再密封成密报,由心腹太监连夜送往宫中,呈给朱由检。
宫外,成国公朱纯臣、永嘉伯张庆臻、武定侯郭应麒等三名失势勋贵的名字被明确点出,他们因新政清查田亩、整顿京营而利益受损,是此次宫变的资金与外部策应来源;
宫内,御茶房的刘忠(负责在茶水中下毒)、乾清宫小太监钱贵(传递宫变时间)、秘书班杂役吴安(联络柳芸)等低阶宦官被供出,皆是王体乾安插的眼线;
锦衣卫内部,千户赵山、百户李达等四人的名字出现在供状中,他们收受勋贵贿赂,答应宫变时拖延锦衣卫的行动,这也解释了田尔耕、许显纯为何按兵不动 —— 大概率是被内部叛逆牵制,或是本身就与叛逆有所勾结。
朱由检深夜批阅这些密报,脸色愈发冰冷。他没想到,这场宫变牵扯如此之广,从宫内阉党余孽到宫外失势勋贵,再到天子亲军锦衣卫,形成了一张庞大的叛逆网络。他在密报上朱批:“按供状彻查,人犯一律拿下,不得遗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