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!”
眼球炸裂,不是玻璃碎裂那种脆响,而是像熟透的果子被人狠狠捏爆,血浆混着黑丝喷溅而出。整面墙剧烈痉挛,像是被刺中的活兽,发出低沉嘶吼。锁链虚影崩断,母亲的影像在血雾中溃散,只剩下一个不断重复的口型:
“……逃……”
“想让我逃?”她甩了甩袖上的血点,冷笑,“你怕我不是假的,是怕我太真了。”
她抬脚,直接踩上还在滴血的墙面。
血浆顺着靴底流下,竟没滑倒,反而像踩在某种有弹性的肉垫上。她借力一跃,冲向通往二楼的阶梯。身后三面壁画齐齐震颤,血流成河,汇聚成一条条粗壮藤蔓追击而来,速度快得几乎贴到她后颈。
但她早有准备。
落地瞬间,她反手将葫芦往地上一杵,雷灵力灌入。葫芦底部浮现出一圈细密的云家族纹,逆向旋转三圈后,“咔”地一声轻响——
整个大殿的地砖突然错位!
追来的血藤像是撞上了无形屏障,纷纷卡在缝隙间,动弹不得。原来这殿内地基本身就是一座反噬阵,只要触发族纹密钥,就能短暂扰乱禁制运行节奏。
她喘了口气,抬头看向二楼。
祭坛轮廓已经能看清了。青铜柱撑起环形高台,中央悬浮着一团模糊光影,被七根黑链钉住四肢与心口。那光影的形状,和她记忆中娘亲最后的模样,一模一样。
可就在她准备迈步时,脚下忽然一软。
低头一看,刚才踩过的血迹不知何时爬满了她的鞋面,正顺着裤脚往上攀。她试图甩掉,却发现那些血丝竟在皮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纹路,像是……某种符咒正在渗透。
她心头一紧,立刻运转雷灵力驱逐。噼啪几声轻响,皮下窜过几道电光,血丝焦黑脱落。
“呵,还想种印?”她拍拍腿,“林家这些年就研究出这点小把戏?”
她正要继续前进,忽然察觉异样。
祭坛上的光影,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