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放弃。”苏砚的声音很平静,“是被取走。那低语不是劝你死,是许诺你……更好的存在方式。”
敖玄霄看着她。
她没解释。
只是将目光转向塌陷区深处的微光:“那首歌还在唱。”
小主,
阿蛮的灵兽又开始叫了。这次更急促。
“它说,那歌声在保护什么东西。”阿蛮仔细倾听,“在保护……一个没有被污染的地方。”
陈稔看看物资清单,又看看那六具遗骸:“我们还有四天补给。”
敖玄霄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罗小北开始重新检查设备,白芷给每个人发了一颗宁神丹,阿蛮给灵兽喂了最后一口水。
然后他说:“继续走。”
“如果那里有答案,我们就去看。如果那里是陷阱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那六具永远沉睡的矿盟探索者。
“那至少,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,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才死去。”
苏砚没有表态。
她只是走到队伍最前方,手按剑柄。
那姿态说明一切——无论前方是什么,她都会先出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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塌陷区很深。
越往里走,能量读数越低。低到罗小北的仪器开始出现误差。但阿蛮的灵兽反而不再发抖了。
它竖起耳朵,似乎在聆听那首只有它能听见的歌。
陈稔忽然说:“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,谁来给外面传消息?”
没人回答。
他又说:“我走之前,给稔商网络留了一个定时邮件。如果四十八小时内我没有更新状态,它会自动发送给地面。”
敖玄霄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陈稔耸肩:“做生意的人,总得留后手。”
白芷轻声说:“我给白芷堂也留了。一些药方。还有一些……我想说的话。”
阿蛮抱紧了怀里的灵兽:“我没留什么。我要是死了,它们会知道的。”
罗小北推了推眼镜:“我把所有数据都同步到了启明号的备份服务器。如果探索队失联,昴宿-γ会接管后续分析。”
最后所有人都看向苏砚。
她没回头。
“我没什么要留的。”她说。
敖玄霄知道她在说谎。
但他没说破。
只是转身,继续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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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,歌声越来越清晰。
那不是语言。是频率。是能量本身在震动。像风吹过空旷的殿堂,像水流过古老的石头。
阿蛮的灵兽从她怀里跳下来,跑向前方。
“别——”阿蛮要追。
苏砚拦住她。
小东西跑出十几米,停住。回头叫了一声。那声音里没有恐惧。
它在叫他们跟上。
敖玄霄迈出第一步。
然后是苏砚。阿蛮。白芷。罗小北。陈稔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,也跟了上去。
在他们前方,歌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在他们身后,六具遗骸安安静静地坐着、站着、跪着。
表情平静。
像是真的找到了某种安宁。
——但那安宁,是属于活人的,还是死人的?
没人知道答案。
他们只是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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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影噬者仍在能量湍流中游荡。
它们不会靠近这片寂静的区域。
但它们在等。
像所有猎食者一样,耐心地,等待着猎物从庇护所里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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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更深处,第四个节点“平衡之枢”正在脉动。
像一颗心脏。
等待最后一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