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阿幸那句“不要随意糟蹋女子”,难道指的就是这个?!
这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在她脑子里疯长。
直到回到寝殿,她还在反复琢磨阿幸话里的深意。
梳洗时在想,褪去外衣时在想,
甚至连躺到柔软床榻上,眼睛望着帐顶,脑子里还在盘旋着这件事。
嘶……这么一想,简直八九不离十!
她猛地想起,在自己昏迷之前,裴衍铮那家伙明明还对张小姐颇有好感,献过几次殷勤。
可自她醒来后,竟再未在任何场合见过那位温婉娴静的张小姐……
难不成……
是被裴衍铮伤透了心,这才闭门不出?!
“阿幸!”
严初一个激灵,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目光炯炯地看向刚刚梳洗完、正解开外衫系带的裴衍幸,
“你老实告诉我,裴衍铮是不是欺负张小姐了?”
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合情合理,语气愈发笃定:
“所以你刚才在殿上,才特意说那些话,是在为张小姐打抱不平,对不对?”
“我从不在意任何旁的女子,”
裴衍幸一面纠正,一面随手将脱下的外衫搭在床边的梨花木衣架上,步履从容地走向床榻,
“我的眼中,从来都只有初初一人。”
他走到床边,微微俯身,墨色长发如瀑般垂落几缕,
眸光深邃地锁住被窝里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,声音压低,带着蛊惑的意味:
“那初初,现在这个时分……是不是也该,眼中只有我了?”
话音未落,他竟还故意抬手,慢条斯理地又将里衣的襟口多解开了两分。
微敞的领口下,线条分明的胸肌与紧实的腹肌若隐若现,在跳跃的烛光下勾勒出诱人的阴影,
明目张胆地勾引着某个注意力不集中、总想着旁人的小家伙。
他可不愿将这春宵良夜,浪费在讨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