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裴衍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夜色中,严初才轻轻拉了拉裴衍幸的衣袖,将他那凝重的视线引回自己身上。
她微微蹙着眉,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担忧:
“好奇怪……你们之间,是发生了什么吗?”
起初,她以为阿幸只是醋意使然,看不得旁人碰触自己分毫。
可看着看着,她便察觉出了不对劲。
阿幸那骤然升腾的怒意,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凛冽与敌视,远远超出了寻常醋意的范畴。
而裴衍铮的话语和行为,看似带着笑,底下却仿佛藏着冰棱,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若有似无的……恶意。
这太不寻常了。
曾经的裴衍铮,对待阿幸和她,虽然也是大喇喇、不拘小节,带着少年人的莽撞,
但眼神是清亮的,态度是亲厚的,绝不会像刚才那样,透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轻慢与挑衅。
她笃定,一定是在她昏睡的这四年里,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,改变了这一切。
裴衍幸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、此刻却盛满了疑虑和担忧的眸子,心头微软,也泛起细细密密的疼。
他抬手,用指腹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心,声音放得又低又柔,带着循循善诱的耐心:
“初初,听我说,”
凝视着她的眼睛,语气郑重,
“以后,不可与他单独见面。他在边关四年,身处权力与杀戮的漩涡,人心易变,品性如何,你我如今都难以断言。”
他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、更容易让她接受的理由,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她,
避免让她直接面对那些血淋淋的阴谋与背叛。
“我们……慢慢再观察,慢慢去了解,好不好?”
他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,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,
“相信我的判断,也保护好你自己。”
他相信他的初初是聪明的,敏感的。
他不能一下子将黑暗全部揭开,吓到她,但他可以一步步地,让她慢慢看清一些真相。
严初虽然心里还有不少问号,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。
阿幸从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,他既然特意提醒,这个裴衍铮肯定有问题,得好好掂量掂量!
总不能……是他在外边骗了哪个姑娘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