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殿下……倒是又争又抢啊……”
感受着同心铃那边传来的细微动静,苏衔月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,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看来那个小傻子,终究是要被裴衍幸那家伙得手了?
坐在他对面的欢竹刚说完今日在兵部尚书府的见闻,就听见苏衔月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。
“你…已经知道了?”
她诧异地抬眸。
她分明还没来得及说初初被殿下“掳”上马车带走的事。
见欢竹面露不解,苏衔月也微微怔住。
他以为那小傻子早就该把同心铃的事全盘托出了,这才一直没在欢竹面前提起。
“看来是我们的小郡主忘了说。”
苏衔月轻笑着摇头,执起茶壶为欢竹斟了一杯新茶,将同心铃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。
从如何得来这对象征“同甘共苦”的铃铛,到其中蕴含的护身咒法,再到它能让他随时感知严初安危的妙用。
说罢,他抬眼望向面色平静的欢竹,眼底带着几分试探,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:
“林大小姐……会吃醋么?”
“吃醋?”
欢竹尚沉浸在那同心铃的玄妙中,闻言愈发困惑,
“为何要吃醋?”
她虽然看出苏衔月对初初确实有所不同,但这同心铃既然是为了护初初周全,她感激还来不及,又怎会吃醋。
在她看来,初初那样纯粹的人,本就该被好好守护着。
苏衔月凝视着她清凌凌的眸子,那里除了对挚友的关切,寻不到半分他预想中的醋意。
他知道,又是他败了。
他总是这样轻易地败给这位冷静自持的大小姐
欢竹并未深究他方才那句“吃醋”背后暗涌的情愫,思绪已然转回正事。
指尖轻点桌面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分析:
“那位张小姐对殿下的情意,确实深切。”她微微蹙眉。
“依我今日观察,她应当与三年前的旧案并无牵连。她的倾慕很纯粹,是少女怀春的干净心思,不似会行那些阴私勾当之人。”
不过……
不过……
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顿住。
四目相对间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诧异,随即化为会心的浅笑。
这般不谋而合的默契,让室内凝重的气氛稍缓。
苏衔月眉梢微挑,自然地接过话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