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初望着眼前几乎被无助包围的殿下,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凤眸此刻竟脆弱得像个迷途的孩子。
一股强烈的负罪感与不忍涌了上来,只想做点什么驱散他眉宇间的阴霾。
脑子一热,那句没过脑子的话便蹦了出来:
“殿下,昨夜……昨夜我也没怎么好好陪您,就被父亲带走了。要不……就算完成了半件事?我还欠您半件事,您看如何?”
话音刚落,严初就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!
心疼男人可是要倒霉八辈子的!
现在撤回还来得及么?
裴衍幸却被这天真的、甚至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慰猛地拉回了思绪。
他抬眸,眼尾还带着未散尽的殷红,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,目光灼灼地锁住她:
“初初……那就……现在实现这半件事,可好?”
“啊?现在?”
严初被他眼中骤然亮起的光彩和逼近的气息弄得心慌意乱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
“殿下您、您要我做什么……”
未尽的话语,悉数被一双微凉而柔软的唇堵了回去。
裴衍幸俯身向前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决绝,那双总是盛着威严的凤眸此刻湿润发红。
当微凉的唇瓣落下时,严初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清晰地看见,他轻阖的眼睫在不停颤抖,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蝶翼。
捧住她脸颊的指节用力到泛白,却依然克制着最轻柔的力道
这个吻并不急躁,反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,每一次轻触都像是在无声地祈求着什么。
殿...她试图开口,却被他更深的吻堵了回去。
严初此时全然不知所措,视线慌乱地游移着。
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他泛红的眼尾,他紧绷的下颌线,每一处都写着她从未见过的脆弱。
当一滴温热的泪珠砸在她脸颊上时,她彻底怔住了。
殿下……在哭。
她看着那颗泪珠沿着他完美的侧脸滑落,看着他明明在落泪却依然固执地不肯结束这个吻。
这种矛盾的模样让她心口发紧,连推开都忘了。
就一会儿...
他抵着她的唇瓣喘息,声音碎得不成调,
让我确认...这次不是幻觉....
严初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发疼。
她犹豫着抬起手,轻轻落在他颤抖的脊背上。
这个简单的安抚却让他浑身剧震,突然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。
他的吻变得更加深入,却在感受到她的无措时立即收敛了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