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位被唤作“小傻子”的,当即就要尥蹶子不干了。
这天香阁谁能比他还危险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欢竹一把护到身后。
欢竹悄然拉开与苏衔月的距离,语气礼貌却疏离:
“苏公子说笑了,何人敢在天香阁闹事?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欢竹开团,严初秒跟,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用力点头附和。
苏衔月像是被逗乐了,他鲜少遇见来天香阁还对他如此戒备的女子。
当然也很少见到这样的小傻子,只觉得今日格外有趣。
一股想要逗弄这位义正辞严的林大小姐的念头涌上心头。
正欲开口,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桌椅碰撞、杯盏摔碎的嘈杂声响。
几个酒气熏天的纨绔跌跌撞撞撞开人群,为首的锦袍公子一眼便锁定了欢竹。
眼神黏腻地钉在她身上,脚步虚浮地冲过来,伸手就要抓她手腕:
“哪儿来的标致姑娘…陪爷喝两杯……”
欢竹脸色一凝,本能的带着严初往后退,可对方来势太急,眼看就要被撞到。
带着酒气的脏手即将触到欢竹衣袖时,苏衔月倏然起身,快得像阵风。
一把扣住那纨绔的手腕,拇指死死抵在对方的筋脉处。
指腹的力道不大,却让纨绔 “嗷” 地痛呼出声,脸色瞬间从通红褪成惨白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:
“你、你敢管爷的事?信不信爷拆了这天香阁!”
苏衔月却看都未看他,目光先扫过欢竹和严初的脸颊,确认她们无恙,才缓缓抬眼。
方才的柔媚尽数褪去,眼底只剩淬冰般的冷意:
“天香阁的规矩,何时容得你对姑娘动手?”
旁边两个跟班见主子吃亏,一个抄起梨花木凳就朝苏衔月后背砸去,另一个则伸手欲拽他衣领。
苏衔月却似背后长眼,扣着纨绔的手腕猛向外一拧,同时脚下轻巧一绊。
那纨绔顿时重心全失,整个人往前扑去,正正撞上举凳的跟班!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两人重重摔作一团。
木凳脱手砸在青砖上,“咔嚓”裂成两半,木屑四溅。
最后那名跟班愣在原地,尚未回神,便见苏衔月袖中滑出一枚银扇,“唰”地展开,锋锐的扇缘直指他喉间:
“还要试试?”他声音轻柔,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,“或者……滚?”
那名跟班喉结滚动,冷汗涔涔地看着那距自己咽喉仅寸许的寒刃。
终是哆哆嗦嗦地后退两步,连滚带爬地搀起地上哀嚎的同伴,灰溜溜挤进人群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