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落座。精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,却无人率先动筷。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,空气中弥漫着多年隔阂、小心翼翼又渴望靠近的复杂情绪。
林晚星赶紧给每人斟酒,琥珀色的葡萄酒在夜光杯中摇曳。“来来来,第一杯酒,”她举起杯,声音努力维持着欢快,却透着一丝哽咽,“敬团圆……敬这……来之不易的今夜。”
四人举杯相碰,清脆的响声敲碎了沉寂。酒液入喉,微涩回甘,如同此刻的心情。
几杯酒下肚,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,也稍稍融化了冰封的气氛。
萧彻目光在母亲和皇叔之间流转,看到了那压抑多年的深情与痛苦,心中最后那点壁垒轰然倒塌。
萧彻摩挲着酒杯,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,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得仿佛浸透了岁月的重量:“这些年……朕……我其实一直都知道。”
这一刻,他不再是君王,更像是一个看着母亲与长辈备受煎熬,终于心生不忍的儿子。
他抬起眼,看向萧宴,眼神复杂却坦诚:“知道皇叔的辛苦,知道您的殚精竭虑,更知道……您对母后的心意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艰涩,“只是……身在其位,很多事,朕不得不顾虑,不得不……视而不见。让皇叔和母后……受委屈了。”
这番话,如同惊雷,炸响在寂静的暖阁。
萧宴猛地握紧了酒杯,指节泛白。他豁然抬头看向萧彻,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动,以及被说中心事的剧烈翻涌。他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却被汹涌的情绪堵住了喉咙。这么多年,他早已习惯了将所有情感深埋,用冷酷和权势武装自己,从未想过能得到理解,尤其是来自萧彻的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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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早已泪盈于睫,慌忙用帕子按住眼角,肩膀微微颤抖。
良久,萧宴才极其艰难地发出声音,沙哑得厉害:“陛下……言重了。是臣……僭越。守护陛下,稳固江山,是臣之职责。至于……至于婉儿……”他念出这个名字时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痛楚,“能远远守着她,看她安康,于愿足矣……臣,从未敢奢求其他。”这句话里,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深情与常年压抑的苦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