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住!路引呢?为首的班头一脚踹翻条凳,露出腰间明晃晃的佩刀。
萧彻的马车帘子纹丝不动,只传出一声冷笑:让王德忠滚出来。
班头勃然大怒:好大的狗胆!知道这是谁的地界吗?他啐了一口,就是知府大人来了,也得给我们王老爷三分薄面!
墨离翻身下马,一块金令直接拍在他脸上。班头正要发作,待看清令牌上如朕亲临四个字,顿时面如土色,膝盖一软跪倒在地,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城门内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慌乱的喊叫。一个穿着七品鸂鶒补子的胖官员连滚带爬地冲出来,官帽都歪了,露出底下稀疏的头发:微臣不知圣驾光临,罪该万死!
萧彻终于掀开车帘。夕阳映在他冰冷的侧脸上,投下一片阴影:王爱卿,朕给你的百万赈灾银,可还够用?
王德忠瘫软在地,裤裆瞬间湿了一片,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他肥厚的嘴唇颤抖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萧彻缓步下车,玄色靴子踩在尘土里,发出轻微的声。他每走一步,王德忠就往后缩一寸,直到后背抵上城墙,退无可退。
朕记得,萧彻的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,奏折上说,临江县灾民已妥善安置,百姓无不感念皇恩?
他弯腰拾起地上掉落的骰子,在掌心把玩:王爱卿好雅兴啊。百姓饿得吃树皮,你倒有闲情赌钱。
王德忠突然扑上来抱住萧彻的腿:皇上饶命!微臣也是迫不得已啊!那银子...银子是赵总督让截留的!微臣若是不从,全家老小性命不保啊!
“又是赵明德”萧彻一脚踹开他,眼中杀意凛然:拖下去。
侍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王县令。萧彻转向围观的百姓,声音沉稳有力:贪墨赈灾银者,一个不留!尔等所受之苦,必十倍偿之!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。有人跪下来磕头,有人抱头痛哭,更多的人则是呆呆地站着,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林晚星站在马车旁,看着夕阳将萧彻的身影拉得很长。这一刻的他不只是她的丈夫,更是一个心怀天下的君王。她胸口涌起一股热流,既骄傲又心疼。
远处,陆明轩靠在马车旁,目光却落在苏容华身上。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看见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,很快被她用袖子擦去。